“晚上不回来吃,公司有会。”
我把煎蛋端到桌上。
“你最近很缺钱?”
她动作一顿。
鞋跟敲在地砖上,很轻。
“你听谁说的?”
我看着她。
“随便问问。”
她拎起包,脸色已经冷下来。
“贺承,我不喜欢你查我。”
这句话把早餐的热气都压下去了。
我笑了一下。
“我也不喜欢被瞒着。”
她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没继续。
她等了两秒,见我没开口,直接摔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手机弹出公司内部邮件。
援外基建项目招募,地点西非,周期两年,报名截止今晚六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附件。
申请表第一页,需要家属知情签字。
我拿起笔,在申请人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刚写完,沈清禾的微信进来。
只有一句话。
“晚上我妈和清川过去,你把房本找出来。”
沈清禾的弟弟叫沈清川。
三十岁,没有正经工作,却开着一辆六十万的越野车。
车是沈清禾买的。
保险是我续的。
加油卡,也是我每个月充的。
晚上七点,他坐在我家沙发上,鞋没换,脚搭在茶几边。
岳母高佩芸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我刚泡的茶,眼皮都没抬。
“贺承,房本呢?”
我把菜放上桌。
“吃饭。”
高佩芸皱眉。
“吃什么饭?先说正事。”
沈清川笑着晃手机。
“姐夫,别装糊涂,我姐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坐下。
“说什么?”
他看了沈清禾一眼。
沈清禾刚进门,外套还没脱,脸色比早上更差。
“贺承,把你那套老房做个抵押。”
她说得很自然。
像让我递一双筷子。
我看着她。
“抵押给谁?”
沈清禾把包放下。
“一个项目周转,最多三个月。”
我问:“谁的项目?”
沈清川抢话。
“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跟朋友做供应链,现在就差一笔保证金,过桥一下就回来。”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没有抵押物?”
他脸沉下来。
“我要有还找你?”
高佩芸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一家人,帮一把怎么了?”
“你娶了清禾,这些年清禾给你长了多少脸?”
“外面谁不知道你老婆年薪百万?”
我抬眼看她。
“她年薪百万,所以卡里为什么只剩八块三?”
饭桌一下安静。
沈清禾的脸变了。
沈清川的笑也僵在嘴角。
高佩芸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
“你偷看清禾的卡?”
我放下筷子。
“短信自己跳出来的。”
沈清禾盯着我。
“贺承,你越界了。”
我点头。
“那你们现在让我拿婚前房抵押,算什么?”
沈清川拍桌。
“姐夫,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你房子闲着也是闲着,抵一下又不会少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