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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

这两个字落下，整个宴会厅静得落针可闻。

白丽娟脸上的谄笑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晃出来，洒在她的银色礼服上，她都没察觉。

李总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许......许董事长，您刚才说......闺女？”

我伸手挽住我爸的胳膊。

“爸，我这叫个人风格。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吗，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我爸宠溺地看了我一眼。

“就你歪理多。”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李总是吧？”

“我怎么不知道，我许建国的女儿，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公司的劣迹员工？”

李总的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许......许董事长，这......这一定是天大的误会！我不知道许**是您的千金啊！”

白丽娟终于反应过来，她面无血色，嘴唇直哆嗦。

“不可能......她明明住在城中村，一个月房租一千五......她怎么可能是许氏集团的千金......”

我看着她。

“白总监。”我说，“我住城中村，是因为巷子口那家麻辣烫正宗。我穿这身衣服，是因为我喜欢。”

“再说了......”

我顿了顿，“就算我真是住城中村、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程序员，你做的那些事，就对了吗？”

白丽娟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宾客已经炸开了锅。

“天行科技把许氏千金给开了？还告人家索赔三千万？”

“我的天，这公司管理层是瞎吗？”

“何止，听说还搞行业封杀、买热搜网暴，刚才那女的就是主使......”

李总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他转身一巴掌扇在白丽娟脸上。

白丽娟被打得踉跄后退，一**摔在地上。

“白丽娟！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让你羞辱许**的？谁让你发什么行业封杀令的？还有那个热搜，是不是你买的？！”

白丽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李总......封杀令的事，我跟你汇报过的，你说‘随便处理’......热搜的钱，也是从市场部预算里走的，你签的字......”

“你放屁！”

李总魂飞魄散，生怕她把脏水泼过来。

“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些了？明明是你自作主张，狗眼看人低！”

他转过身，对着我爸点头哈腰。

“许董事长，您放心，我明天就开除她！许**的官司，我们立刻撤诉！立刻撤诉！”

我爸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全场的目光都聚到我身上。

白丽娟瘫在地上看着我，眼里全是哀求。

“许......许**......不，许董......”她膝行两步，想来抓我的裤脚，“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白总监，你不用向我道歉。”

她愣住了。

“你该道歉的对象，是你在全员大会上羞辱的那个普通员工许知夏，是被你封杀、搅黄面试的那个求职者许知夏，是被你买热搜网暴的那个公民许知夏。”

“但那些道歉，现在已经没用了。”

我看向李总。

“李总，我记得你说过，今晚要当众宣布起诉我的决定。”

“正好，全行业的人都在。你上台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是谁逼我离职，是谁发的封杀令，是谁买的热搜，系统又是怎么瘫痪的。”

“一个字都不许漏。”

李总的脸顿时失了血色。

当着全行业的面自曝家丑，天行科技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许**......这......能不能私下解决？赔偿方面，我们好商量......”

我爸终于开口了。

“李总，许氏对天行科技的投资，本来是今晚要签续约的。”

“现在，签不签，看我女儿的心情。”

李总打了个寒颤，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台，拿起话筒。

“各......各位来宾，我......我要向大家澄清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