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死后,皇帝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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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我死的那一日,京城下了百年难遇的大雪。鹅毛大雪裹着寒风,卷过红墙琉璃瓦,

落在冷宫残破的窗棂上,冷得刺骨。我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下是磨破肌肤的草席,

双腿以扭曲的姿势瘫在床沿,断骨处的脓水浸透了破旧的囚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喉间的腥甜一阵强过一阵,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雪色的被褥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视线模糊里,我又看见十五岁的那个黄昏。城楼上,夕阳把少年的铠甲染成金红色,

他勒住马缰,回头看向城墙上的我,目光灼灼,声音掷地有声:“阿妩,待我平定四方,

必以十里红妆、江山为聘,娶你为后,一生一世,绝不相负。”我信了。

我倾尽沈家百年基业,助他从一介武将,权倾朝野,登顶皇帝之位。

我为他挡刀、为他筹谋、为他生、为他死,把一颗心剖出来捧到他面前,

却被他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他信了白月光林婉柔的一句谗言,

便定我通敌叛国、谋害皇嗣、私通外男三大死罪。他亲手打断我的双腿,

抄斩我沈家三百七十一口满门,将我废入冷宫,日日折磨,最后赐我一杯毒酒,

让我惨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我叫沈知妩,大靖前丞相嫡女,前皇后,

最后是个无人收尸的弃妇。而那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是我的夫君,皇帝萧烬严。

我断气的前一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萧烬严,我祝你余生皆悔,疯魔一世,永无宁日。

后来我才知道,我死之后,他真的疯了。疯得痴傻,疯得癫狂,用一辈子的悔恨,

为他的残忍买单。这都是他应得的。我沈知妩,至死,永不原谅。第一章腊月廿三,小年。

皇帝府里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人人都在庆贺新皇后林婉柔即将册封,

唯有我这冷宫,如同人间炼狱。窗纸破了三个大洞,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

吹得我浑身瑟瑟发抖。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热饭,没喝过一口温水,御膳房送来的,

是馊掉的剩饭、结着冰碴的冷水,还有爬着虫子的残羹。胃里的疽痛一阵阵袭来,

那是三年冷宫折磨落下的病根,太医说,我这是胃疽晚期,无药可医,活不过冬日。

可萧烬严说,我是装病博同情,是妖后惯用的伎俩。他从来不信我。

从林婉柔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在他眼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毒妇。

“吱呀——”沉重的冷宫门被推开,寒风卷着雪粒子扑在我脸上,冻得我脸颊生疼。

我艰难地抬眼,看见一身玄色蟒袍的萧烬严,立在门口,周身的寒气比这寒冬更甚。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依旧是那个让万千女子倾心的皇帝,可看向我的眼神,

却淬满了寒冰与厌恶。他身后,跟着娇弱温婉的林婉柔。她穿着华贵的狐裘,头戴珠翠,

眉眼间满是得意与轻蔑,被萧烬严护在身后,如同易碎的珍宝。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年的白月光,是踩着我沈家满门的鲜血,成为摄政皇后的女人。

“沈知妩,王爷念你曾为皇后,赐你一杯安乐酒,留你全尸,也算全了往日情分。

”林婉柔柔声开口,声音甜腻,却字字诛心。宫女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上的酒杯漆黑如墨,

酒香里藏着致命的剧毒,一闻便知是穿肠蚀骨的鹤顶红。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声嘶哑破碎,

牵动了喉间的伤口,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林婉柔的裙摆上。她吓得尖叫一声,

躲进萧烬严怀里,泪眼婆娑:“烬严哥哥,姐姐她好凶,她是不是恨我,

想杀我……”萧烬严脸色骤沉,抬手将林婉柔护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

瞬间布满杀意:“沈知妩,死到临头,还敢放肆!”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萧烬严,

”我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我沈知妩,十五岁嫁你,为你倾尽沈家之力,

为你挡下三刀致命伤,为你安抚朝臣、镇守后宫,我何曾有过半分负你?

”“通敌叛国的密信,是林婉柔伪造!谋害她腹中孩儿的毒药,是她自导自演!

我沈家满门忠烈,世代为大靖鞠躬尽瘁,何曾通敌?”“你说我私通外男,那所谓的情郎,

是我远房表哥,入京只为求我救沈家,被林婉柔设计,栽赃陷害!”我每说一句,

心口就疼一分,那些被他亲手碾碎的真相,那些被他无视的委屈,此刻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三年前,林婉柔从江南回京,拿着一封伪造的密信,哭着跪在萧烬严面前,说我私通北狄,

意图谋反。萧烬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令抄了沈家。我至今记得,那一天,京城血流成河。

丞相府被围,家丁、丫鬟、族人三百七十一口,全部被押赴刑场。我父亲,大靖丞相沈毅,

一生清廉,忠君爱国,被冠上通敌罪名,撞柱而亡,鲜血溅满刑场。我母亲,名门闺秀,

温柔贤淑,不忍受辱,自缢于囚车之上。我兄长,少年将军,征战沙场,从未败绩,

被斩于刀下,头颅挂在城门示众。我跪在萧烬严面前,磕得头破血流,求他查清楚真相,

求他放过沈家。他却一脚踹在我心口,踹得我吐血倒地,冷冷道:“沈知妩,你和你沈家,

罪有应得!”那一天,我失去了所有亲人,失去了整个家族。后来,

林婉柔谎称自己怀有龙裔,故意打翻毒药,栽赃到我头上。萧烬严冲进凤仪宫,不问缘由,

拿起鞭子,狠狠抽在我身上。三十鞭,鞭鞭见血,我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醒来时,

我已经被废黜妃位,打入冷宫。他还不解恨,亲自下令,让侍卫打断我的双腿。

我记得清清楚楚,两根粗木棍,狠狠砸在我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腿骨断裂的剧痛,

瞬间席卷全身,我疼得浑身抽搐,惨叫着昏死过去。醒来后,我的双腿就废了,

再也站不起来,再也走不了路。他说:“沈知妩,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冷宫,

别想离开朕的掌控。”这三年,我在冷宫里,受尽折磨。冬日断炭火,夏日断凉水,

饭食是馊的,汤药是苦的,林婉柔日日来羞辱我,打翻我的药,泼我冷水,

掐我、打我、骂我。萧烬严偶尔来,从来没有一句关心,只有无尽的嘲讽与鞭打。

他说我是毒妇,说我是**,说我不配活在世上。他把我所有的好,全部抹去,

把林婉柔所有的坏,全部当成天真善良。“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萧烬严上前一步,

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密信、毒药、人证,样样俱全,

你还想抵赖?”“我沈家三百七十一口,已经为你的罪孽偿命,你也该去陪他们了。

”林婉柔从他怀里探出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姐姐,

你知道吗?你父亲撞柱前,还在喊你的名字,说他信你,等你回家。”“你母亲自缢前,

哭着说,后悔让你嫁入皇家。”“你兄长被斩时,瞪着皇宫的方向,骂你忘恩负义,

助纣为虐。”“他们到死,都以为是你害了沈家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扎得我血肉模糊。我猛地瞪大眼睛,心口剧痛袭来,一口气没上来,

黑血狂喷而出。“林婉柔——我杀了你!”我拼尽全身力气,伸手想去抓她,

却被萧烬严一把推开。我本就虚弱的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断腿处的伤口再次撕裂,

脓水混着鲜血,浸透了囚衣。“不知好歹!”萧烬严眼神冰冷,端起那杯鹤顶红,

捏住我的下巴,强行灌进我的嘴里。辛辣刺骨的毒液滑过喉咙,瞬间灼烧了我的五脏六腑。

剧痛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我浑身抽搐,口吐黑血,四肢僵硬,视线一点点变黑。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我深爱了十年,付出了一切的男人。看着他护着林婉柔,

满眼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世间最肮脏的东西。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最后一丝气息,

一字一句,咬牙道:“萧烬严,我沈知妩,若有来生,永不相见,永不相认,

永不相爱——”“我咒你,永生永世,活在悔恨里,疯魔一世,不得善终!”话音落,

我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身体的痛,心里的痛,全部消失。我死了。

死在腊月廿三的大雪里,死在我深爱十年的男人手里,死在这冰冷的冷宫,无人问津。

宫女们用一张破草席,裹起我冰冷僵硬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京城外的乱葬岗。

没有葬礼,没有牌位,没有一丝体面。曾经的丞相嫡女,曾经的大靖皇后,

最终落得个抛尸荒野、被野狗啃食的下场。而萧烬严,在我死后的当日,

便下旨册封林婉柔为后,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他牵着林婉柔的手,走进我曾经的凤仪宫,

为她描眉画鬓,为她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他彻底忘了我,忘了沈家,忘了我为他做的一切。

真好。我死了,终于解脱了。而他,报应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以为人死了,就会魂飞魄散,

再也不用受这世间的苦。可我没想到,我的魂魄竟被困在了皇宫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看着萧烬严的幸福,看着林婉柔的得意。我飘在凤仪宫的房梁上,看着萧烬严为林婉柔下厨,

看着他为她绾发,看着他把我曾经珍视的一切,全部送给了林婉柔。我的嫁妆,我的书画,

我的首饰,甚至我年少时最喜欢的那支玉簪,都戴在了林婉柔的头上。心口没有心跳,

却依旧疼得撕心裂肺。我恨,我怨,可我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过了七日,

就在我以为这就是结局时,转机来了。我的贴身侍女晚翠,闯到了萧烬严的书房外。

她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烙铁的疤痕、夹棍的伤痕,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

三年前,林婉柔陷害我时,晚翠为了护我,被打入慎刑司,受尽酷刑,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没想到她竟活着。她跪在雪地里,磕得头破血流,一遍遍地大喊:“皇上!奴婢有冤!

沈皇后是被冤枉的!沈家是被冤枉的!求皇帝明察!”萧烬严原本在和林婉柔说笑,

听到声音,不耐烦地让人把晚翠拖下去杖毙。可晚翠拼死挣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高高举起:“皇上!这是证据!能证明皇后娘娘清白的证据!求您看一眼!就看一眼!

”侍卫将锦盒递到萧烬严面前。他打开锦盒,脸色瞬间变了。锦盒里,是一枚玉佩,

那是我十五岁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也是林婉柔伪造密信的关键道具。还有一叠信纸,

是林婉柔与北狄私通的亲笔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如何设计陷害我,

如何挑拨我与萧烬严的关系,如何假装怀孕、自导自演谋害皇嗣,如何收买证人、栽赃沈家。

还有人证。当年伪造密信的书生,当年在我饭菜里下毒的小太监,

当年指证我沈家通敌的朝臣,全部被晚翠找到,绑在书房外。他们一个个磕头认罪,

说出了林婉柔威逼利诱、伪造证据的全部真相。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我没有通敌叛国。我没有谋害林婉柔的孩子。我没有私通外男。我沈家三百七十一口,

是被林婉柔与北狄勾结,蓄意陷害,满门抄斩。而我,沈知妩,

那个爱他入骨、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被他误会,被他折磨,被他打断双腿,被他灌下毒酒,

惨死冷宫,抛尸乱葬岗。我飘在书房里,看着萧烬严拿着那些证据,双手不停地颤抖。

他的脸色从通红,到惨白,再到铁青,最后,一片死寂。他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

到不敢置信,最后,被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淹没。“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阿妩她……她怎么会是冤枉的……朕怎么会……杀了她……”林婉柔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烬严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沈知妩抢走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闭嘴!

”萧烬严猛地一声怒吼,声震屋瓦,整个书房都在颤抖。他一脚踹在林婉柔身上,力道之大,

将她踹出去几米远,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他从来没有对林婉柔动过一根手指头,

哪怕她做错事,他也只会温柔包容。可这一次,他眼中的杀意,如同地狱修罗,

几乎要将林婉柔吞噬。“是你……是你这个毒妇……骗了朕……”萧烬严一步步走向林婉柔,

眼神疯癫,“是你用朕的手,杀死了朕的皇后,

杀死了沈家三百七十一口人……”“朕对你掏心掏肺,宠你护你十年,你却如此歹毒,

如此狠心……”林婉柔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来:“烬严哥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饶了你?”萧烬严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

“那谁来饶了阿妩?谁来饶了沈家满门?谁来饶了朕这双沾满阿妩鲜血的手?”他下令,

将林婉柔剥去后位,废为庶人,打入天牢,施以凌迟之刑,千刀万剐,让她受尽痛苦而死。

所有参与陷害我、陷害沈家的人,全部株连九族,一个不留。一夜之间,京城血流成河。

天牢里哀嚎不断,城门上头颅高悬,萧烬严用最残忍的方式,为我,为沈家,报了仇。

可这血流得再多,也换不回我的命,换不回沈家满门,换不回我被打断的双腿,

换不回我三年的痛苦,换不回我十年的深情。处理完所有罪人,萧烬严独自一人,

跌跌撞撞地走向冷宫。他推开那扇破旧的宫门,看着冰冷的硬板床,

看着床上那片发黑的血迹,看着墙角我用来支撑身体的破木棍,

看着地上我因为断腿剧痛抓出的深深痕迹,看着我被打翻的药碗,看着馊掉的剩饭。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死时的模样。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藏着我的痛苦与绝望。

萧烬严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捂着脸,像个迷路的孩子,失声痛哭。

“阿妩……阿妩……”他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悲痛欲绝,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朕不该信林婉柔,不该误会你,不该抄沈家,

不该打断你的腿,不该给你灌毒酒……”“朕是**,朕是瞎子,

朕是傻子……”“你回来好不好……朕把江山给你,

给你……朕再也不伤害你了……”“你回来啊……阿妩……朕求你了……”他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整个冷宫都回荡着他的悔恨。我飘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恨,

没有爱,只有一片冰冷的释然。萧烬严,你现在知道错了,可太晚了。我的人死了,心死了,

沈家满门都死了。你就算悔断肝肠,哭瞎双眼,也换不回我们了。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萧烬严疯了。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疯魔了。他不顾朝政,不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