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芷鸢,别这么说,你当年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病根的。”厉砚辞的眼里满是疼惜。
下一秒,他转过头,眼神森然地看着姜慕:“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安分,给芷鸢道歉。”
姜慕反问:“我没有推她,凭什么道歉?”
“整个祠堂只有你离芷鸢最近,难不成好端端的这轮椅自己会侧翻?”厉砚辞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怒火更盛:“不道歉是吧?好,现在滚出去,后面几天你也不用来祠堂上香了。”
姜慕握香的手一紧:“......”
“砚辞,你别这么说小慕,她只是不小心的,没有想要伤害我。”
许芷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姜慕一声不吭地走出了祠堂。
她的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别替她说话。”厉砚辞揉了一下许芷鸢的长发,“回卧室好好休息吧,你的腿不能久跪。”
当年一辆大货车失控朝他直直撞过来,是许芷鸢及时冲出来将他推开,才险些躲过一场车祸。
可她自己却因此受了重伤,差点面临截肢,做了一年的康复训练才堪堪能下地走路,如今身体变得十分孱弱。
“没事,我不累。”
许芷鸢笑了笑,点燃了焚香。
上午的守灵结束,几个亲戚离开老宅,厉砚辞去了公司处理工作。
空荡荡的宅子顿时鸦雀无声。
“夫人,这是从老太太房间里收拾出来的遗物,这也要处理掉吗?”
佣人将手中厚厚的笔记本递过去,里面微微泛黄的纸张上,全是老太太生前亲手写下的文字。
许芷鸢随意翻了翻。
在看到最后一页写下的那段话时,心尖一抖。
‘我这一生没做过亏心事,唯独苦害了姜慕那个姑娘。我不该为了一己私欲给她下药,撮合她跟砚辞在一起,从而酿下大祸。愿我死后,可以赎清一切罪孽,前往极乐净土。’
许芷鸢瞳孔微缩,捏着本子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这是奶奶留下的珍贵东西,哪能跟旧衣服一起烧毁,回头我交给砚辞吧。”
她对佣人说完,匆匆拿着笔记本上楼。
许芷鸢在抽屉里翻到一只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出来,触碰到泛黄的纸张,空气里很快弥漫着烧焦的糊味。
几分钟后,一切化为灰烬。
最后一丝火光在许芷鸢的瞳仁里熄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和物能为姜慕洗白了。
......
之后的两天里,姜慕没有再去老宅上香,窝在酒店处理手头上的工作,空闲下来就跟老公女儿视频聊天。
“老婆,我订了18号的回国机票。”霍御川突然说。
“嗯......啊?”姜慕惊愕地看着手机里的霍御川,“你要回来?”
“朵朵想你了。”霍御川一本正经地说:“朵朵爸也想你。”
姜慕面颊一热,很快严肃道:“御川,你考虑清楚了吗?”
“嗯,放心。”霍御川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三年没回去了,正好也给我父母还有大哥上个坟。”
姜慕点点头:“好。”
结束视频,她沉重地叹了口气。
霍御川的哥哥是一名卧底警察,十年前因公牺牲,霍父霍母在长子殉职后的第二年,遭到罪犯同伙的残忍杀害,就连正在国外留学的霍御川也受到了死亡威胁的邮件。
最开始那几年霍御川根本不把那群杂碎放在眼里,经常回国给父母上坟,可自从跟姜慕在一起后......他便有了软肋。
他不能让姜慕也深陷危险之中。
所以,他们从恋爱、结婚、生子也极其低调。
一晃三年没回国,也该回来看看了。
姜慕在心里盘算着霍御川回来的日期,发现刚好是厉砚辞婚礼那天。
看来,她不得不出席了,不然反倒像在躲避什么。
想到女儿这次也一起回来,姜慕不免忧心起来,立刻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药房买了一些过敏、退烧、小儿肠胀气的药。
买完药,姜慕站在路边打车,余光瞥到厉砚辞和许芷鸢从旁边那家钻戒店走出来。
“小慕,这么巧。”许芷鸢见她手中拎着药店的袋子,关心道:“你生病了吗?”
一旁的厉砚辞也看着姜慕,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泛着淡淡的疲惫。
就因为他要结婚了,连觉都睡不好?
“小慕,你觉得这个钻戒好看吗?”许芷鸢露出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下一秒发出惊呼:“诶?你什么时候也戴钻戒了?跟我的款式一模一样!”
“......”厉砚辞的目光落在姜慕戴着钻戒的手指上,心里微微诧异。
姜慕前两天手上有戴钻戒吗?
难道,她偷偷调查他和许芷鸢准备选择这款钻戒,于是买了同款?
嗡——
姜慕的手机响了。
厉砚辞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看见来电备注为‘老公’时,发出一声嗤笑。
“姜慕,你现在真是滴水不漏,做戏也会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