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拿本子。
“差不多行了,再夸要收费了。”
指尖碰到书页,我忽然顿住。
页码从五十六直接跳到了五十八。
“五十七呢?”
许明月脸色微变:“我不知道。”
我没说话,起身检查她走过的地方,最后从沙发缝里抽出半张被揉皱的纸。
上面只剩一句:
【明月海外慈善项目,四十七名受助者为什么全是空号?】
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起,这是一周前我去傅沉舟办公室给他送饭,闲着无聊翻项目文件发现的异常。
我当时已经把它加上了待办的日程,为什么许明月偏偏就撕掉了这张......
不等我多想,傅沉舟一把按住纸:“项目是明月五年前创立的,这件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操心。”
还没来得及发问,靠在他身边的许明月柔声劝道:
“姐姐也是闲不住。正好三天后有场慈善晚宴,不如交给她负责?”
她朝我笑了笑。
“到时候有没有能力,一试就知道了。”
傅沉舟答应了。
条件只有三个。
三天内完成筹备,不许调用傅氏公关部,出了问题我自己担。
许明月还特意安慰我:“姐姐别有压力。实在办不好,我会帮你收尾的。”
我握住她的手,感动得不行。
“三天,一堆烂摊子,还没人跟我抢活。”
“你人真好。”
她沉默了。
第一天,原定场地突然检修。
我顺手联系了曾被傅沉舟骂到离职的前行政总监。她去年创业开了会展中心,听说是我需要,直接空出最大宴会厅。
第二天,三家供应商集体毁约。
我把傅宅厨师、花匠和司机全拉进群,又联系上被拖欠尾款的原供应团队,当场帮他们把旧账对清。
他们一高兴,不但重新接单,还主动把价格降了两成。
第三天早上,所有赞助商同时取消出席。
许明月拿着手机冲进来,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是不是你查我的项目,惹怒了赞助商?”
傅沉舟看着空荡荡的会场,脸色难看。
“林栀,我让你筹备,不是让你胡闹。”
“现在向明月道歉,晚宴取消。”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八分钟,急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堵车。
傅夫人带着十几位朋友进场,傅砚的教授和合作团队紧随其后,公司助理、高管以及离职员工也陆续赶到。
刚才还空荡荡的签到墙,转眼排起长队。
傅沉舟愣住:“你们是看在傅氏的面子上?”
前行政总监笑了一声。
“傅总想多了。”
“当初我被人甩锅,是林栀替我翻完十二个项目记录。今天我来,还她人情。”
另一位客人也晃了晃邀请函:“我不认识许**。请柬上没有林栀的名字,我本来都不准备来。”
后面的人纷纷点头。
“我也是。”
“还有我。”
许明月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她费尽心机让所有人离场,却没想到,我闲着没事,早给自己攒了另一批人。
晚宴最终筹到的善款,比原计划多了一倍。
傅沉舟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