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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站在她身侧,却始终没再去扶她。
他定定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半晌,他忽然开口,嗓音有些哑。
“那你,你这些天的胖,都是被她害的?”
我没等他说完,轻声笑了一下。
“殿下现在关心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萧景珩的喉结猛地一滚,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住。
沈微雨趴在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脂粉糊了满脸,突然尖声嘶喊。
“太子殿下!您看清楚!她是妖女!她对我下蛊!”
“够了。”
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高台上压下来。
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俯瞰全场,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沉声开口。
“来人,去沈微雨院中,搜。”
御林军领命而去,祭天台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沈微雨趴在地上,胖硕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发抖,嘴里还在念叨。
“没有,我没有,是她害我。”
姨娘跪在旁边,伸手想帮她把裂开的嫁衣拢起来,可布料早就撑成了碎片,拢都拢不住。
她扭头瞪着我,眼睛通红。
“沈宁安!你对**妹下这种毒手,你不得好死!”
我没理她,只安安稳稳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囚服贴在身上有些凉。
但我心里头热得发烫,熬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萧景珩站得离我不过三步远,时不时看向我,神色复杂。
父亲铁青着脸站在沈微雨身侧,来回踱步,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满堂宾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蚂蚁爬过耳畔。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御林军统领捧着黑褐色的药渣,一股浓烈的苦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陛下,在沈二**院中挖出此物,另搜出药材数包,已交由太医查验。”
太医接过药渣,凑到鼻端闻了闻,脸色骤变。
“陛下,此药确是苗疆之物,名为鬼骨生肌散。常人服后血肉疯长,短日内体重暴增,持续服用则会如沈二**如今之状。”
满场再次炸开。
“当真是她下的药?”
“那不是她一直在陷害沈宁安?”
“可沈宁安如今瘦下来了又是怎么回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微雨面色惨白如纸,挣扎着抬头嘶喊。
“我没有!是沈宁安栽赃!她故意埋在我院子里陷害我!”
我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开口。
“妹妹别急,那药包上还印着南疆商号的戳记呢,京城能进到这种秘药的铺子统共只有三家,每家都有账册可查。陛下若愿意,让御林军去翻一翻,看看这几个月是谁家买过鬼骨生肌散,买了多少,花了多少银子,一清二楚。”
沈微雨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姨娘也愣住了,她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露出深深的惊恐。
沈微雨嘴唇翕动了几下,额上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皇帝沉着脸,半晌没说话。皇后坐在旁边,眉头拧得死紧,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皇帝微微点头。
“把账册也一并查来。”皇帝挥了挥手。
御林军再次领命而去。
这一次,祭台上下的气氛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