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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的陌生号码消息在接下来几天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你去哪了?你到底想怎样?你凭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走?】
【我错了行不行?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赵晓月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你心虚了是吧连电话都不敢接!】
我一条都没回。
到佛得角的第二个月,小周给我发了条消息。
【晓月,你跟顾哥真分了?】
【分了。】
【他还到处问你消息呢,说你突然消失了,我说你不是出国了吗,他没信,说你不可能出国,你护照都没带。】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我的护照确实是一直放在抽屉最底层,他大概翻过,以为我没拿。
他不知道我三个月前就补办了新护照,旧的那本早过期了。
我笑了笑,没解释。
“分了就好。”
小周发了条语音,语气罕见地认真。
“上次他在群里说你们因为鸡翅闹分手,我以为就是小两口吵架,后来才知道他打你了。你早该走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最后只回了一句。
【别告诉他我在哪。】
小周回了个“放心”。
窗外佛得角的阳光晒在工地的沙土地上,远处泵站的框架正在搭建,我重新戴上安全帽,把图纸卷好夹在腋下。
得知我对顾承泽彻底死心后,乔薇开始明里暗里撮合我和她师兄。
师兄叫沈叙,比她高两届,在佛得角做水利工程已经五年了。
乔薇说他脾气好、会做饭、不打游戏、有边界感,每一条都像是照着我上一段感情的雷区精心筛选过的。
“你就见一面,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相亲。而且他在这边待得久,你以后工作上遇到问题可以请教他,稳赚不赔。”
我被乔薇说得没法拒绝。
沈叙比我想象中温和。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聊完工作上的事,他随口问了一句我在这边适不适应,我说挺好的,海风大,但是不潮。
他点点头,说这边的项目周期长,工资也可观,当地人淳朴可爱,待习惯了就不想走了。
气氛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寒暄,也没有让人尴尬的沉默。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服务生用葡萄牙语阻拦的声音。
我抬起头竟看到了顾承泽。
他死死盯着我,又看向坐在我对面的沈叙,嘴唇发抖。
“赵晓月。”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跑了一万多公里,就是为了这个野男人?”
餐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乔薇站起来挡在我面前,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看着顾承泽,平静地站起来。
“顾承泽,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我是为了谁来的都跟你没关系。”
“分手?谁同意分手了?”
顾承泽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还没同意!你单方面说分就分?你嫌我跟学妹打游戏,你自己呢?你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吃饭,哪来的脸指责我?”
乔薇冷笑了一声,刚想开口,沈叙先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往我身侧挪了半步。
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对顾承泽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