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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母身形一晃，扶住墙才堪堪稳住。

她死死盯着许尘泽，声音发颤。

“昕雅摔下楼了？”

许尘泽喉结滚动，声音难以掩饰的慌乱。

“是......”

“我当时看她一直低着头，以为她只是难为情，怕被人看到。”

他以为，和从前无数次一样。

林昕雅只是自卑，怕被人看到脸上狰狞的伤疤。

没想到，她竟然受伤了！

可她为什么不说？

深深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给林昕雅打去电话。

屏幕上弹出一条朋友的消息。

“沈哥，视频里这个人好像你女朋友，你快看看是不是她？”

许尘泽心头一紧，点开了视频。

是林莹莹穿着演出服，和林昕雅在舞台上表演换脸的场景。

下一秒，面具脱落砸在地上。

林昕雅的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紧接着，嘈杂的人声透过屏幕传出来。

“好恶心啊，都毁容了不在家呆着，还跑出来恶心人。”

“看到她这张脸，我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跟怪物一样，真是晦气！”

......

高母猛地抢过手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凭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昕雅！”

她猛然想起那天，女儿红着眼问她。

“妈，如果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无非就是说你的脸毁了，还能怎么说？”

“他们说的是事实，是你自己开不起玩笑！”

原来根本不是玩笑。

那是来自骨子里，最**的恶意！

滔天的悔恨席卷全身，她锤打着胸口，难过得说不出话。

像是想起了什么。

高母猛地抬头，死死揪住许尘泽的衣领：

“许尘泽，那天你跟林莹莹都在场！”

“这么多人欺负昕雅，你们为什么不护着她？！”

“为什么告诉我只是玩笑，是昕雅闹脾气，为什么要骗我！”

许尘泽被她晃得身形不稳，眼神空洞。

只是反复呢喃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听到林昕雅歇斯底里的控诉，他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出现的是，烟花失控冲向林昕雅那张明媚的脸的画面。

从此，世间再无耀眼的林昕雅。

只剩一个终日躲在口罩下，自卑怯懦的女孩。

他被回忆困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直到林昕雅跑走，他才回过神追上去。

车上，他问林莹莹发生了什么。

林莹莹只是结巴着说：“没什么，就是说昕雅太敏感了。”

他信了。

回想起林莹莹刚才的告白，和她那句“我不信你还会喜欢毁容的她”。

心底一阵后怕。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抛弃毁容的林昕雅。

连他自己也在一次次疏忽中，伤害了她。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

可从头到尾，都只是自我感动。

他护不住她的自尊，更读不懂她的绝望！

思及此，许尘泽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向高母。

“阿姨，是我没保护好昕雅，一切都是我的错。”

“无论多久，我都会把昕雅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