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外室进门那天,我自请去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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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妤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疑惑和恼怒,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公务繁忙?是因为白天的时间全用来陪秦明湘游湖赏花、寻医问药,晚上才在书房彻夜处理堆积的公文吧。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她很快,就会把靖王妃这个位置,连同他这个人,彻底让给秦明湘了。

“我没有生气。”祝棠妤垂下眼,声音平静无波,“只是……身子不便,来了月事。”

裴聿明显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伸手想揽她,却被她不露痕迹地避开,他手顿在半空,有些讪讪地放下。

“既如此,便好好歇着。”他语气软了些,“棠妤,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明湘……她不会影响到你什么。你也不要再去找她麻烦,嗯?”

祝棠妤没应声,心里想的却是,他这长长一串话,重点恐怕只在最后一句吧。

两人并肩躺下。

黑暗中,裴聿似乎很不习惯这般死寂。

从前同榻而眠,祝棠妤总喜欢靠在他怀里,叽叽喳喳说些白日里的趣事,或是府中琐碎。

如今她背对着他,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

裴聿忍不住,主动开口,提起他们年少时的旧事。

说第一次见她,她在杏花树下荡秋千,裙裾飞扬,笑得比花还灿烂。

祝棠妤:“不记得了。”

裴聿又说,他为了讨她欢心,爬树摘她看中的风筝,结果摔下来,瘸了半个月。

祝棠妤:“是吗?忘了。”

裴聿还要再说,祝棠妤翻了个身,淡淡道:“夜深了,睡吧。”

语气里的疏离和倦怠,像一盆冷水,浇得裴聿心头那点试图挽回的热气,瞬间熄灭。

他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单薄的肩背,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茫和心慌。

第二日,裴聿又说宫中有宴,需带正妃出席。

祝棠妤什么都没说,依言换了正式的王妃礼服。

可到了马车前,却发现秦明湘也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色衣裙,外面罩着裴聿的墨色大氅,正仰头跟裴聿说着什么,笑容羞涩。

看到祝棠妤,裴聿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解释道:“明湘从未进过宫,想见识一番。反正多带一个人,也无妨。”

祝棠妤没说话,默默上了车。

宴会上,果不其然,当裴聿带着她和秦明湘一同出现时,整个宴厅都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压抑的议论声和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裴聿不可能不清楚,这样将外室带到正式宫宴上,等同于是将她的脸面和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是终于存了那么一丝对她的微薄愧疚,整场宴会,裴聿一直坐在她身边,为她布菜,为她添茶,为她披衣。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有些局促不安的秦明湘。

见她被哪位贵女为难了,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见她似乎冷了,便示意侍从送去手炉。

祝棠妤安静地吃着东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一片麻木的冰凉。

宴至中途,她放下筷子:“王爷,我这里不需要你照应了。秦姑娘第一次参加宫宴,怕是诸多不惯,你去她那儿看看吧。”

裴聿一愣,皱眉低声道:“我去她那儿算什么样子?你才是我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