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闷哼一声，弯腰扶住桌沿。

包厢里瞬间乱了。

林窈扑过来推我：“你打他干什么！”

我站着没动，任她推了一下。

她那点力道推不动我。

林父怒喝：“季淮！”

我爸抬手拦住他，声音沉下来：“林总，先管好你们带来的人。”

蒋越咳了半天，额头冒汗。

我低头看他。

“现在跪，道歉。”

蒋越咬着牙：“你做梦。”

林窈挡回他前面，眼泪掉得更凶：“季淮，你今天非要逼死他吗？他公司最近确实难，他只是想抓住机会。你家有的是资源，给他一句话又不会损失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我爸妈脸色全变了。

我看着林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她曾经陪我在医院守过我妈一整晚。

也曾经在我加班到凌晨时，提着粥来公司楼下等我。

那些时刻做不了假。

可她今天站在蒋越面前，也做不了假。

人可以有很多面。

有些面藏得深，到了利益和旧情撞在一起时，才会露出来。

我没再和她争。

我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往门口走。

林窈追过来，抓住我的手：“你去哪？”

我回头。

“带我爸妈回家。”

她脸上闪过慌意：“那我爸妈怎么办？外面还有司机和服务员，今天闹出去大家都难看。”

我看着她抓住我的手指。

“林窈，到现在你还在怕他难看，怕你家难看。”

“我爸妈被人踩着脸坐在这里，你没问过一句。”

她的手慢慢松了。

林母急得拉住我妈：“董岚，你劝劝季淮。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感情，怎么能说退就退？”

我妈把手抽回来。

“我儿子说退，我认。”

这句话让林窈彻底僵住。

她一直以为我妈最喜欢她。

事实上，我妈确实喜欢她。

婚纱选款，我妈陪她去了三趟。

改口红包，我妈早就包好，放在床头柜最上层。

可人心再软，也不能看着自己孩子被人糟践。

我爸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蒋越。

“项目书拿回去。”

“季氏集团不会接触这家公司。”

蒋越的表情终于裂开。

他顾不上疼，往前一步：“季叔叔，您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正常商业判断。我可以重新递资料，走正式流程。”

我爸没回他。

林窈却像被这句话刺到，立刻看向我：“季淮，你让叔叔收回去。蒋越的项目跟我们的事无关。”

我握紧手里的车钥匙。

“我们的事，已经结束了。”

我扶着我妈出门。

身后，林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服务员站在走廊尽头，看到我们出来，连忙低头让路。

走廊灯光很亮。

我妈走得很慢，手一直攥着包带。

进电梯前，她忽然停下来。

“季淮。”

“嗯。”

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我：“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