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割肾救她命,重生后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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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除了那颗肾,还有什么用?推进去吧。」「同意书早签了。她不敢说不的。」【上一世,

我割下一颗肾给沈知柔续了命,拿毕生心血的专利救了沈家。】【他们送我进疯人院,

偷走我妈留下的三十一亿,让我一个人死在铁门后面。】【这一世,手术刀还没落下来,

我就醒了。】她把手术同意书撕成两半,赤脚踩在手术室的地上站了起来。「这颗肾,

谁也别想拿走。」【第一章】麻醉面罩扣上脸的那一秒,沈知意抓住了麻醉师的手腕。

指节发白。手腕上的留置针被扯歪了。血从针口渗出来。她没松手。头顶无影灯打下白光。

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左上角斜到中间,像一道干掉的闪电。她认得那道裂缝。

三年前她躺在这张床上,看着它,以为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没有好起来。

她醒来之后少了一颗肾,然后被送进一间四面白墙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我回来了。

】沈知意坐了起来。麻醉师后退两步,撞到了器械台。金属托盘掉在地上。「沈女士,

手术马上开始,你不能坐起来。主刀医生已经在消毒了,家属在外面等着,

你签过同意书——」「出去。」「你不能——」「我说出去。」麻醉师看了她几秒。

转身出去了。门没关严。走廊上有两个声音。一高一低。高的是周丽华,低的是沈知柔。

「……配型结果只有知意符合,不能让她反悔。」这是周丽华。「妈,我知道。」

沈知柔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像说话都费力。「等手术做完,那个信托的事——」「放心。

等她身体一垮,后面的事我来安排。」声音断了。脚步声朝门口来了。沈知柔先进来。

她穿着病号服。脸白。嘴唇没有颜色。手腕上挂着住院腕带。但眼睛是亮的。

【上一世我以为那是病人求生的光。不是。那是猎手看见猎物没跑掉时的光。】「姐姐。」

沈知柔走过来,弯腰,两只手握住沈知意的手。手指凉,力气不小。「你是不是害怕了?

没关系的,医生说手术很安全,只要半个小时就能结束。我知道让你受苦了,

可我真的好想活下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话没跟你说。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沈知意低头看她的手。这双手。白,瘦,指甲修得圆润。这双手在一份文件上签过字。

文件抬头写着"非自愿入院申请书"。被申请人一栏:沈知意。她把手抽了出来。「知柔。」

「嗯?」「你的肾,三年前就可以透析维持。你不需要我的。」沈知柔的手指缩了一下。

只有一下。她很快恢复了。嘴角弯起来,弧度不大,刚刚够让旁边人觉得她在笑。

「姐姐你说什么呢?医生明明说——」「你需要的不是我的肾。你需要我躺在这张床上,

身体出问题,然后你们就有理由接管我名下的东西。」沈知柔不说话了。周丽华推门进来。

大衣剪裁得很好。头发拢在脑后,一根都不乱。手里提着保温桶。「知意,你还没进去?

手术时间是排好的,知柔等不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我不捐了。」保温桶掉了。

盖子弹开,汤洒了一地。鸡汤。热气往上冒。周丽华的脸从关心变成了别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不捐了。」沈知意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份手术同意书,撕了。

两片纸掉在汤里。「这颗肾是我的。你们谁都拿不走。」「沈知意!」周丽华的嗓子拔高了。

「我跟你爸养了你二十三年!捡你回来的时候你才三个月大,连件衣服都没有。

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读研究生,你现在连妹妹的命都不肯救?你对得起这个家吗?

你对得起我们吗?」她抬起手。手掌朝沈知意的脸甩过来。沈知意接住了她的手腕。

上一世没接住。那一巴掌落在左脸上。声音很响。走廊上的护士回头看。

几个病人家属在偷笑。她低着头站了半分钟,然后走回手术床,躺下,闭眼。这一世,

她握住了。「妈。」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打不到我了。」周丽华瞪着她。

手腕在她的手里挣了两下。没挣开。走廊里传来皮鞋声。节奏稳。不急不慢。

陆景深走了进来。深灰西装。领带勒得紧。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汤和碎纸,然后看向沈知意。

「怎么回事?」周丽华甩开沈知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景深你来了正好。

知意不肯做手术了。你是她丈夫,你管管她。」陆景深看了沈知意两秒。目光从头到脚。

【他在算。在算我还值多少。上一世他也是这么看我的。像看一件还没到折旧年限的设备。

】「知意。」他的语气像在跟下属说话。「你签过同意书了。临时反悔会有法律责任。

更何况知柔是**妹,沈家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总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做完手术,

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你有什么诉求,我可以帮你协调。」「协调。」沈知意点了下头。

「你想协调什么?协调我再少一颗肾?还是协调一下,等我身体垮了,

你们怎么分我妈留给我的遗产?」房间安静了三秒。陆景深的下颌骨动了一下。

沈知柔站在旁边,拿手帕按住眼角。帕子是干的。沈知意看得到。「姐姐。」

沈知柔的声音在抖。抖得恰到好处。「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不勉强你。也许我再等等,

能等到别的肾源。等不到的话——那就是我的命吧。我不怪你。我只是——我好想活着。」

【上一世这句话让我心软了。我以为她真的在等死。我不知道的是,

她的透析方案完全可以维持五年以上。

张恒远医生后来在精神病院不小心说漏了嘴——沈知柔根本不需要换肾。

她需要的是让我上手术台。只要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她们就有理由宣称我无法管理自己的财产。】沈知意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血珠冒出来。

她没擦。她走向门口。三个人都没动。在门框边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沈知柔的手帕攥成一团。周丽华的嘴张着,还没合上。陆景深的领带似乎更紧了。

「从今天开始,」沈知意说,「这颗肾,跟你们所有人,没有关系了。」她走了。走廊很长。

灯管的光发白。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响在地面上。她没回头。【第二章】医院后门。

三月的风灌进来。沈知意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和一条牛仔裤——进手术准备室之前换下的衣服,

从储物柜里拿出来的。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手在抖。不是因为冷。记忆比风还猛。

一刀一刀切进来。【第一刀。】二十一岁。她在实验室连续工作了十一个月,

合成了抗肿瘤新药"清逸-7号"的核心分子式。导师说这个药如果进入临床,

能救几十万人的命。同年,沈氏药业负债四千三百万,法院冻结了公司账户。沈国栋来找她。

六十岁的男人跪在实验室门口。膝盖磕在水磨石地上,声音很响。「知意,爸求你。

把专利授权给公司。公司活了,这个家才不会散。你爸没本事,这辈子就指望你了。」

她扶他起来。签了无偿授权书。一年之内清逸-7号通过临床二期,

沈氏药业市值从三千万涨到二十一个亿。年报上她的名字出现在"致谢"里,

排在清洁阿姨后面。分红:零。署名权:无。沈知柔拿着新买的包在客厅里转圈,

对着手机**。「姐,你看好不好看?**款。」

包的钱是清逸-7号第一个季度的利润分成。【第二刀。】二十三岁。沈知柔确诊肾衰竭。

配型结果:全家只有沈知意符合。饭桌上周丽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知意,

你是姐姐。」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通知。她捐了。左肾。手术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沈知柔已经出了恢复室,在病房里跟朋友视频聊天。术后第七天,伤口还没拆线。

陆景深带着一个律师来到她的病床前。「知意,沈家和陆家有一个合作项目需要资产担保。

你名下有一栋别墅,市价一千二百万。你签个字就行。手续我来办。」

那栋别墅是她亲生母亲林雅芝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签完之后就不再麻烦你了。」

陆景深把笔递到她手里。她签了。【第三刀。最深的那一刀。】二十四岁。雨天。

她提前下班,想给陆景深一个惊喜。结婚纪念日。她买了一瓶红酒和两块牛排。

家里的灯没开。客厅是暗的。卧室门虚掩着。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推开门。

陆景深和沈知柔在她的床上。沈知柔看见她。没有慌。没有拉被子。她靠在床头,

看着沈知意。嘴角弯了。「姐姐,他从来都不爱你。从头到尾都不爱你。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装不知道?」红酒瓶从手里滑下去。碎了。酒洒在地毯上。红的。沈知意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人追出来。第二天。周丽华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来到她的公寓。「知意,

你最近状态不好。我跟你爸商量了,让你去一个地方休养休养。」她被架进一辆面包车。

精神病院。东城精神卫生中心。三楼东侧。病房号317。四面白墙。铁门从外面上锁。

窗户焊了钢筋。第一天,她拍门。拍到手掌出血。没有人来。第二天,一个护工走进来,

把她按在床上,在她胳膊上扎了一针。她睡了三十个小时。第三天,她爬到窗边,

想用对讲机呼叫。对讲机的线被剪断了。第七天,她不喊了。嗓子哑了。第十四天,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来。张恒远。东城精神卫生中心主治医师。他翻开一份空白的诊断书,

在"诊断"一栏写了四个字:重度妄想症。他没看过她的眼睛。签字。盖章。

把诊断书装进文件袋。走了。第二十一天。晚上。护工端着饭走进来。是稀饭和半个馒头。

护工把托盘往地上一扔。碗翻了。稀饭洒在地砖上。「别浪费粮食,自己舔干净。」

护工蹲下来看着她。「你家里人说了,你爱死不死。没人会来接你。永远不会。」护工走了。

铁门锁上。她蹲在地上,把稀饭一点一点从地砖上刮起来,放进嘴里。第六十三天。清晨。

她的心脏停了。手术后只剩一颗的肾没能扛住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药物副作用。没有人抢救。

沈知柔在那天下午签了一份文件——放弃对沈知意的监护权。

备注栏写着:"患者已于当日因心脏骤停死亡。"三十一亿信托。逾期未激活。按备选方案,

全数转入沈家。【这些事,上一世我带进了骨灰盒。这一世,我带出来了。每一件,

每一个人,每一笔账。一件不少。】出租车停在路边。沈知意拉开门坐进去。「去哪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光华路,明远律师事务所。」车子开了。她靠在座位上。

闭了一下眼。手机震了。她点开微博。热搜第三条:#沈氏千金跪求姐姐捐肾遭拒#。

配图是沈知柔在医院走廊里哭泣的照片。谁拍的,不知道。摆拍的角度刚刚好,逆光,泪痕,

楚楚可怜。评论排在最前面的三条:"养了她二十多年,连一颗肾都不肯给。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这种人就该扔回垃圾堆里。""捡来的就是捡来的,喂不熟的东西。

"沈知意锁了屏幕。【上一世,这些话让我在出租车里哭了四十分钟。然后我掉头回医院,

重新签了同意书。】【这一世——你们骂。骂够了,换你们哭。】车窗外面下起了雨。

【第三章】明远律师事务所在光华路十七号。三楼。门牌上的字褪了色。周明远六十二岁。

头发全白。手背上有老年斑。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摞着三摞文件,最上面一份落了灰。

沈知意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茶。茶杯停在嘴边。他放下了。站起来。「你是——」

他看了她五秒。「林雅芝的女儿。」「是。我叫沈知意。」「我知道你的名字。」

周明远走到保险柜前面,蹲下,转密码锁。三圈。柜门开了。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的火漆还没破。

「你母亲去世之前委托我保管这份文件。她说,等她的女儿来拿。我等了三年零四个月。」

沈知意接过文件袋。拆开。信托协议书。A4纸,三十二页。公证过。

信托本金:三十一亿四千万。唯一受益人:沈知意。激活条件:受益人本人持身份证件,

于信托设立之日起三年内,

前往指定银行——华信银行光华路支行——当面确认身份并签署激活函。

截止日期:本年四月十五日。今天是三月十八日。二十八天。「你母亲很谨慎。」

周明远坐回椅子里。「她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所以设了这个条件——必须你本人到场,

任何人无法**。如果逾期未激活,信托自动解散,资金按备选方案分配。」「分给沈家。」

周明远的手停了一下。「你知道备选方案的内容?」「我知道。」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份信托存在。我被关进精神病院是三月二十日。四月十五日那天,

我在317号病房的白墙上画第二十六道竖线。沈家的人在银行里等过了截止期,

三十一亿四千万自动落入他们的口袋。我的命和我的钱,他们一起拿走了。】「周律师,

我需要你帮我三件事。」「你说。你母亲交代过,只要你开口,我无条件配合。」「第一,

查清沈氏药业在过去三年内所有涉及清逸-7号专利的商业操作记录。

授权协议、利润分配、对外许可——每一笔都要。那个专利是我的个人发明,不是职务成果。

」周明远拿起笔,记在本子上。「第二,调取我和陆景深的婚内财产记录。

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所有资产转移。一笔不漏。」「第三。」她停了一秒。

「帮我查一个人。张恒远。东城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三年前他出过一起医疗事故,

一个病人死在他负责的病区。沈家出面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我需要那个案子的原始档案、报警记录和目击者信息。」周明远把笔放下。看着她。

「你打算做什么?」「该我拿的东西,拿回来。不该他们得的东西,吐出来。」

周明远点了一下头。没再问。沈知意走出律师事务所。雨还在下。她站在门廊下面等出租车。

手机又震了。沈知柔更新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病床**。眼眶泛红。"姐姐,我不怪你。

也许是我不配活着吧。如果上天要收回这条命,我认了。

只是好想再吃一次妈妈做的糖醋排骨。"转发量八万。评论十二万。"沈知意你还是人吗?!

""你姐姐是不是有精神病?正常人谁能做出这种事?""我找到她以前上班的地址了,

有没有人一起去堵她?"沈知意把手机放进口袋。【演吧,知柔。你演得越用力,

台塌得越响。】出租车来了。她上车。「去东城区法院档案中心。」车开出去三百米。

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的车跟了上来。沈知意没回头。【来了。比上一世快了两天。

这次他们坐不住了。好。让他们急。急了才会出错。】车窗上的雨水往下淌。

光华路的霓虹灯在水痕里碎成一条一条的。沈知意在后座闭上眼睛。二十八天。时间够用。

她在脑子里列了一张表。三个名字。沈知柔。陆景深。周丽华。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笔债。

一笔一笔来。急不得。但一笔都不会少。【第四章】三月二十二日。华信银行光华路支行。

上午十点。沈知意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没化妆。

手里拿着身份证和那份信托协议书。银行大厅里人不多。三个窗口开着。

一个保安坐在门口看手机。她走向VIP柜台。「你好,我需要激活一份信托。」

柜员接过文件,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她按了桌上的呼叫键。三分钟后,

支行副行长从里面走出来。姓马。戴眼镜。看过文件之后,他把沈知意请进了贵宾室。

「沈女士,这份信托金额较大,我们需要核实您的身份信息。请您稍等,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好。」她坐在贵宾室里。沙发是米色的。桌上放着矿泉水和一小碟坚果。十五分钟后,

门开了。不是副行长。周丽华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律师。

沈知意认得——沈家常年的法律顾问,姓郑。「知意。」周丽华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是她用了二十三年的那一种:慈母。克制的关切。适当的担忧。

「妈听说你一个人来银行办大额业务。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妈不放心。」

郑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根据《民法典》相关条款,如果当事人精神状态存在异常,

其所实施的重大财产处分行为可以申请撤销。

已签署的手术同意、在医院与家属发生肢体冲突——我们有理由对其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

」沈知意看着那张纸。没接。「妈。」她说。「你来得真快。从你接到消息到赶到这里,

十五分钟。沈家到这个银行开车至少四十分钟。也就是说,

你在我到银行之前就已经在路上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周丽华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人告诉你的,还是跟踪我的那辆黑色车?」贵宾室里安静了几秒。

郑律师看了周丽华一眼。「知意,你想多了。妈只是担心你。

——拒绝救**妹、撕毁同意书、一个人跑来办这种大额手续——你不觉得自己不太正常吗?

回家吧。我们找个医生看看,好不好?」「找医生。」沈知意重复了这三个字。

「找张恒远吗?」周丽华的手指收紧了。只是一瞬。但沈知意看到了。「张恒远是谁?」

郑律师问。「东城精神卫生中心的主治医生。」沈知意站起来。她没有看郑律师。

她看着周丽华。「妈,你想不想知道,张恒远三年前在他负责的病区死过一个病人?

那个病人叫王美兰,六十七岁,因为用药过量死在病床上。家属报了警。但是有人出面,

花了一百二十万,把报警记录从系统里删了,把家属的嘴堵上了。出面的人——妈,

你猜是谁?」周丽华没说话。她的脸在变色。从白到灰。「是沈氏药业。你签的字。

你的名字在那笔打款记录的审批栏里。」郑律师转头看周丽华。「周总,这是——」

「她胡说的!」周丽华的声音比之前高了两个调。「知意,你从哪儿听来这种——这是造谣!

你——」「那你让我激活信托。」沈知意的声音不高。「你让你的律师把那张纸收起来。

让我签完字,我出去之后,这件事我一个字不会跟任何人提。」房间里安静了十秒。

周丽华盯着她。沈知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否则呢?」周丽华问。「否则张恒远的事,

我今天下午就交给记者。你可以去问问郑律师,这个案子的追诉期过了没有。」

郑律师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又是十秒。周丽华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郑律师跟了出去。门关上了。五分钟后,副行长进来。

笑容比之前大了一些。「沈女士,您的身份核实已经通过。请在这里签字。」沈知意拿起笔。

签名。按手印。三十一亿四千万。激活。她把笔放回桌上。副行长的态度变了。变得很明显。

他弯着腰,双手把文件递给她。「沈女士,我们会为您安排专属的理财顾问团队。

您有任何需要——」「不用。」沈知意把文件装进包里。「谢谢。」她走出银行。阳光很大。

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陆景深。她接了。「沈知意,你去银行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绷着。「激活了一份信托。我妈留给我的。」那边沉默了三秒。「你听好了。

你是我的妻子。婚内取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你不要以为拿到钱了就万事大吉。

我会让律师处理这件事。你最好想清楚。」「我想得很清楚。」沈知意说。「景深,

你回去翻翻咱们的婚前协议。第七条。补充条款。

你让我签的那一条——'双方各自名下的婚前财产及因继承所得的财产,

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你当初让我签这条是为了保护陆家的资产。

现在——它保护的是我的。」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再见。」她挂了。

街对面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沈知意对着那辆车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转身,

朝反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第一笔账,收了。还有两笔。

】【第五章】三月二十五日。沈知意收到陆景深律师函。离婚诉状。诉请分割共同财产。

附带一份财产清单。清单上赫然列着信托基金——三十一亿四千万。

沈知意坐在周明远的办公室里,把诉状放在桌上。「他的依据是什么?」周明远翻了翻。

「他的律师主张信托是婚姻存续期间激活的,激活行为本身构成'取得',

所以应当纳入共同财产分配。」「能成立吗?」「法律上有争议。

但你那份婚前协议的补充条款写得很清楚——因继承所得不纳入共同财产。

信托的本金来源于你母亲的遗赠,属于继承范畴。他的主张很难成立。不过——」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他可以拖。立案之后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信托账户。

诉讼时间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在这期间你动不了那笔钱。」「他要的就是时间。」「对。

拖住你,给沈家争取空间。」沈知意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街上有人在吵架。

两辆车剐蹭了。「周律师,专利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周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沈氏药业以职务发明为由将清逸-7号专利登记在公司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