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逐出族谱,重生后我让你们跪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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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坐在沈家的椅子上?」

「今天就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沈家没有这个女儿。」【上一世,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们,

你们拿去喂了狗。】【妈,他们说您是自己摔下楼的。可我在那段监控里,

看到了林婉宁伸出去的手。】【这一次,我一滴眼泪都不会再流。】她按下手机录音键,

对着满屋子的人笑了。「急什么?散会之前,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们看。」

【第一章】沈若笙听到笔尖压上纸面的声音。那声音她记得。上一世,

毛笔从她的名字中间划下去的时候,她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血从裤管里渗出来。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回头。她睁开眼。面前是沈家祠堂的长桌。

红木椅子,铜香炉,墙上挂着三代人的黑白照片。她坐在桌子的末端,手心压着膝盖,

指甲掐进皮肤里。沈明远站在族谱前面,握着那支毛笔,笔尖悬在"沈若笙"三个字的上方。

她盯着那支笔。【这一天,四月十七,下午三点。祠堂的门关着,窗户开了半扇,

风从右边吹进来,吹得香炉里的灰往左飘。】【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回来了。

】沈明远的手腕压了下去。「慢着。」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祠堂的回音把每个字送到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沈明远的笔停住了。他转过头看她,

眉头中间挤出两道竖纹。「你还有什么话说?证据摆在桌上,

你把沈氏的核心配方卖给了竞争对手。」「三份银行转账记录,两段通话录音,

公证处盖过章。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话说。」「十八年前,我把你找回来。

我以为我找回了一个女儿。现在我才知道,我找回了一条喂不熟的狗。」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变大。沈若笙看着他。【上一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我哭了。我趴在地上哭,手指抓着他的裤腿,求他相信我。】【他踢开了我的手。

】【这一世不会了。】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哭。她坐在椅子上,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

手指交叉,搁在那叠所谓的"证据"旁边。林婉宁坐在沈明远右手边。她穿着白色的衬衫,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嘴唇抿着,眼眶发红。她在哭。沈若笙看她哭。

【上一世我以为她是在替我难过。我拉着她的手说,婉宁姐,你帮我跟爸说,

我真的没有做过。】【她握着我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然后转过头对沈明远说——"爸,若笙她……也许真的是缺钱吧,在乡下长大,

没见过这么多钱,也……也能理解的。"】【那句话把我最后一条退路堵死了。

】林婉宁果然开口了。「爸,消消气。若笙她……毕竟是在乡下长大的,

从小没人教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您别把话说太重了,她还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去给您倒杯水,您坐下来慢慢说。」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向门边的饮水机。

经过沈若笙的椅子时,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若笙的肩膀。

沈若笙看着那只手落在自己肩上。【这只手推过我妈。】【从三楼的走廊护栏上。

】【我妈头朝下摔在花坛的石头边上。法医报告写着"后脑着地,当场死亡"。

所有人都说她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所有人都信了。】【因为这只手的主人,

哭得比任何人都伤心。】门边站着管家钱嫂。她以为沈若笙看不见,歪过嘴角,

朝旁边的佣人努了一下嘴。钱嫂走过来,把茶杯"砰"地搁在沈若笙面前。茶水溅出来,

洇湿了桌上的文件。「沈**,老爷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在乡下养了十五年,

连规矩都忘了?」「这祠堂的椅子不是谁都能坐的。」「赶紧说清楚,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沈若笙没看她。【上一世你踩着我跪在地上的手。你穿着黑色的皮鞋,鞋跟碾在我的手背上,

我听到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我记得你当时笑了。你说"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

跪都不会跪"。】祠堂的门开了。顾景琛走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整齐,

手腕上的表在灯下反了一下光。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张桌子,最后停在沈若笙脸上。

那个目光,沈若笙熟悉。不是爱。不是心疼。上一世她以为那是他在硬撑着不表露情绪。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打量。像打量一件要被丢掉的旧东西,在盘算什么时候扔最合适。

「景琛,你来了。」沈明远把毛笔放在砚台上。顾景琛走到林婉宁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距离林婉宁的手只有两厘米。沈若笙看着那两厘米。

【上一世第四十七天。我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想求你帮我说句话。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看到林婉宁坐在你的办公桌上,你的手指卷着她的头发。】【你们看到我的时候,

没有躲。你看着我笑了一下。你说——"哦,你来了?正好,婉宁有件事要跟你说。

"】【然后林婉宁从你的桌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份文件。那是退婚协议。

她替你拟好的。】【你们笑着看我签字。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笔,签了四次才签完。

你说"这笔字真丑"。】顾景琛开口了。「叔叔,证据确凿的事情,不用再拖了。

若笙的事我也听说了,配方泄露对沈氏的损失至少八个亿。

这个月的三支新品被竞争对手抢先上市,合作方已经来函质问了。」「我不是外人,

说句不好听的——沈氏的招牌不能毁在一个人手里。该断就断。」「若笙,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未婚夫,就体面一点,自己签字。」他说"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

嘴角往下拉了一下。沈若笙看着他。然后她笑了。她把桌上那叠文件——三份转账记录,

两段通话文字稿,公证书——一页一页翻开,翻完之后,整齐地摞好,推到桌子正中央。

「我有三个问题。」她说。【第二章】祠堂里没有人说话。沈明远看着她。

林婉宁的眼泪停在脸颊上,没有擦。顾景琛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钱嫂撇了一下嘴,想说什么,被沈明远的目光拦住了。沈若笙拿起第一份转账记录。

「第一个问题。这份转账记录显示,沈氏的配方资料通过我名下的邮箱,

在三月二十九号下午两点十四分发给了恒远制药。」「三月二十九号,清明假期第一天。

沈氏总部的网络在假期进行年度维护,VPN通道关闭。

远程登录公司邮箱系统需要通过内网,三月二十八号晚上十一点到三月三十号早上八点之间,

没有员工能从外部访问沈氏的任何服务器。」「这是沈氏IT部门三年来的惯例。

信息安全部的季度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她把文件翻到第三页,指着右下角的时间戳。

「有人用我的邮箱地址发了这封邮件。但不是通过沈氏的服务器。发送IP是外部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用了一个伪造的邮箱地址,根本不是从我的账户登录的。」

沈明远的眉头没有松开,但他的手离开了砚台。「你怎么知道IT部门维护的时间?」

「我在乡下长大,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会看日历,也会看沈氏挂在公告栏里的通知。

三月二十五号,行政部发了维护通知,贴在B座电梯旁边。我每天从那里经过三次。」

林婉宁的手指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她在算。她在想她的伪造有没有留下别的漏洞。

】沈若笙没有给她时间。她拿起第二份文件。「第二个问题。通话录音文字稿里,

"我"跟恒远制药的对接人约定了交付配方的价格——五百万。对方称呼我"沈**"。」

「但是恒远制药的采购部从不直接跟供应商个人接触。

他们的合规流程要求所有接洽必须通过企业账户和公对公转账。五百万打入个人账户,

恒远那边也要走审批。」「我查了恒远制药的公示信息。三月二十九号到四月五号之间,

恒远没有任何超过一百万的个人转账审批记录。」顾景琛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查了恒远的公示信息?」「工商系统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查。」

沈若笙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心虚。你的瞳孔往左移了一下。上一世你在我面前撒谎的时候,

瞳孔也是往左移的。你以为我不会注意,但我在监狱的四年里,

每天晚上闭着眼睛回放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表情。

】【我把你的底牌背得比你自己还熟。】「第三个问题。」她拿起公证书。

「这份公证书盖章的日期是四月十号。出证公证员是海州市国信公证处的王建民。」

「四月七号到四月十二号,王建民在省厅参加执业年审培训。

培训签到表在省公证协会的网站上有备案。整整六天,他不在海州。」

「一个不在海州的公证员,怎么在海州的公证处盖章?」她把三份文件摞好,放回桌子中间。

祠堂里的空气停住了。沈明远盯着那叠文件。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林婉宁站起来了。她的椅子往后退了半步,发出"吱"的一声。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她的表情变了。只变了一瞬间,嘴角往下收了一毫米,随即恢复原样。

沈若笙看到了那一毫米。【上一世我没有看到。那时候我跪在地上,眼泪糊住了视线,

什么都看不清。】「若笙,你……你是在说这些证据是假的吗?」林婉宁的声音在发抖。

很小的抖。「可是这些都是爸让律师团审核过的啊。如果是假的,

那律师团……是不是律师团出了问题?我不太懂这些,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被冤枉。」

「若笙,你要是觉得有疑点,我帮你去跟爸说。我去求他再查一次。你别急。」

「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她走过来,要拉沈若笙的手。沈若笙把手收回来了。

「不用了,婉宁姐。你站得够久的了。」林婉宁的手僵在半空中。顾景琛靠前了半个身位。

「若笙,你这是做什么?婉宁一直在帮你说话。你要是觉得证据有问题,拿出反证来。

光是嘴上挑毛病,说服不了任何人。」「配方确实泄露了。恒远确实抢在我们前面上了市。

损失是真的。你不能因为公证员的培训时间有出入,就说所有证据都是假的。」

「拿出你的反证。」沈若笙转头看着他。「你急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把屏幕亮了一下。录音软件的红色圆点在跳动。「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

如果你们的证据是真的,录音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如果是假的——」她顿了一下。

「你们知道伪造证据罪的量刑标准吗?涉及金额超过五百万,三年起步。」

沈明远把毛笔放下了。「够了。」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祠堂里的人都不动了。

「今天的事先到这里。族谱的事暂缓。我会让律师团重新核查所有证据。」「若笙,

你回你的房间。」「婉宁,你也回去。」沈若笙站起来。她把椅子推回桌下,脚步平稳,

走向祠堂的门。经过钱嫂的时候,她停了一秒。「钱嫂,下次上茶的时候,

别让水溅到文件上。沈家祠堂的规矩,不用我教你吧。」钱嫂的脸白了一瞬。她低下头,

没说话。沈若笙推开祠堂的门,走了出去。外面是四月的黄昏。阳光打在花园的石径上,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廊柱后面,背靠着柱子,把手伸到眼前。手在抖。【不要紧。

这只是第一步。】【族谱保住了。我还是沈家的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这个身份。

】【林婉宁,你现在应该在给顾景琛发消息了吧。你们会商量对策。

你们会想出更毒的招来对付我。】【来吧。上一世你们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你们出什么牌,我背得比你们自己还清楚。】她收起手机,把录音停掉,存进了云盘。

然后她拨出了一个号码。「陆先生,我是沈若笙。上次您说要是有优质的天然药材产地信息,

可以合作。」「我手上有一个。云南保山,野生石斛种群,面积超过两百亩。」「这个信息,

只给您一个人。」【第三章】第二天早晨,沈若笙在饭厅里吃早饭。桌上只有一碗白粥。

没有配菜。钱嫂站在门口,两只手叠在围裙前面,目光盯着墙上的钟。

【上一世每天都是这样。一碗白粥,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我问她怎么没有菜,

她说"**们都吃过了,厨房收了"。后来我发现,

林婉宁每天早上有煎蛋、牛奶、三明治和水果拼盘。每一天。】沈若笙喝了一口粥,

放下勺子。「钱嫂,从明天开始,我的早餐和林**一样。」钱嫂的眉毛挑了一下。

「沈**,老爷没吩咐过要给你换早餐标准。家里的用度都有规定的,**们不能自己改。」

「再说了,您刚来沈家不到半年,吃住穿用都是家里供着的。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您心里应该有数才是。」「粥好歹是热的,不嫌弃就喝。嫌弃,外面路边摊也有。」

沈若笙拿起手机,打开了沈明远的微信对话框,把钱嫂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发过去。

钱嫂愣了一秒。三分钟后,沈明远的消息回来了:"以后若笙的餐标跟婉宁一样。

"钱嫂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只活虫子。「……是,我这就去让厨房加菜。」

她转身走了。走出饭厅门口的时候,脚步带起一阵风,碗碟响了一下。沈若笙继续喝粥。

【小的先收拾了。大的还在后面。】上午十点,沈若笙去了沈氏药业的档案室。

她用沈家女儿的权限刷了门禁卡。门开了。档案室在地下一层,灯光是白的,

铁皮柜子排了三排。她走到第二排的第四个柜子前面,拉开抽屉,

翻到"2019年度-内部审计报告"。她要找的东西夹在第三十七页和第三十八页之间。

一张U盘。【上一世我在监狱里,有个被辞退的沈氏老员工跟我同一层。她告诉我,

配方泄露案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真正的配方不是我"卖"出去的——是从林婉宁的办公室电脑上直接拷贝的。

拷贝的人留了一个备份在档案室的审计报告里,因为他想留一手,用来跟林婉宁做交易。

】【那个人是沈氏前研发部副主任,姓周。后来他在林婉宁拿到所有好处之后,

被一辆车撞了。肇事车辆至今没有找到。】【这个U盘就是他的备份。上一世我知道的时候,

已经在监狱里了。出不去。拿不到。】【这一世不一样。】她把U盘揣进口袋。「沈**?」

身后有脚步声。沈若笙转过身。林婉宁站在档案室门口。她穿着碎花长裙,

肩上搭着一件薄外套。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上有一圈口红印。「你在档案室做什么?」

「看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林婉宁走进来,在第一排柜子前面停住。

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抬起眼睛的时候,目光从沈若笙的手扫到口袋。

「你对沈氏的经营很感兴趣?以前你不是说对这些数字头疼吗?」「人总会变的,婉宁姐。」

「嗯,也是。」林婉宁笑了一下。她把奶茶放在柜子顶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若笙,

昨天的事,你不要怪爸。他压力很大,配方泄露让沈氏这个季度亏了不少。他是急了。」

「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需要一个交代。」沈若笙看着她。【你真的很擅长这个。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替我着想,每一句话都在把"你有问题"这四个字钉进听的人脑子里。

你从十五岁就开始练了。你练了十五年。】「谢谢你替我解释,婉宁姐。」「不过你放心,

我不会让爸为难。证据的事,很快就会清楚。」她走到门口,和林婉宁擦肩而过。

林婉宁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臂。指尖凉的。「若笙。」沈若笙停住了。

「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沈若笙转过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我拿了审计报告的复印件。上面有今年的成本结构,我想学一学沈氏的经营模式。

有问题吗?」林婉宁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有问题。

你学习的态度很好。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好。」沈若笙走出档案室。

她的脚步很稳。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用余光看到林婉宁掏出了手机。【你在给谁打电话?

顾景琛?还是你在研发部安插的那个人?】【你想查我拿走了什么。查吧。

等你查清楚的时候,这个U盘里的东西已经不在我手上了。它会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下午三点,沈若笙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U盘连上电脑。里面有三个文件夹。

第一个是沈氏核心配方的完整副本。第二个是一个拷贝日志,

这份文件最初的复制来源是"LWN-Office-PC"——林婉宁办公室电脑的代号。

第三个文件夹里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转账页面,五百万,打款方是恒远制药,

收款方的户名被马赛克遮住了,但开户行和账号尾号露了出来。

沈若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那串尾号。【四天之内,我会拿到这个账号对应的户主信息。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那五百万进了谁的口袋。

】她把U盘的内容加密上传到三个不同的云端,然后把U盘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手机响了。

陆衍的电话。「沈**,保山的石斛产地,我派人去看过了。情况属实。

你怎么拿到这个信息的?」「我家在乡下的养父是采药人。我从小跟他进山。云南那块地,

我八岁的时候去过。」「在这行里,信息就是钱。这块地如果做好了,

每年出产的野生石斛价值三千万以上。你要什么条件?」「我要三成股份,

加上一个条件——未来三个月内,你不跟顾氏集团做任何生意。」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顾氏正在找我谈一个中药材供应链的项目。你要我拒掉?」「你会拒的。

因为那个项目的核心仓储基地在下个月会被查出消防违规,被勒令停工。

顾景琛压了七千万在里面,全会打水漂。」「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两个月后你就会在新闻上看到。」陆衍又沉默了三秒。「沈**,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我自己。」他挂了电话。沈若笙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天黑了。

花园的路灯亮了,把树影投在她的墙上,像一只只摊开的手掌。【妈,

你当年种在花园里的桂花树还活着。第三棵,从左边数。树干上有你刻的字。你刻了"笙"。

】【我在乡下的十五年,每年八月都会梦到桂花的气味。我不知道为什么。

找回来之后我才知道,你在我被拐走的那天,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你说等我回来的时候,树会开花。】【树开花了。你不在了。】【但我回来了。这一次,

谁也别想再把我赶走。】【第四章】三天后,海州半岛酒店,慈善晚宴。

沈明远带着林婉宁出席。沈若笙收到了请柬——以"沈氏家属"的名义发的。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没有首饰。头发放下来,什么都没有别。签到台前面排了十几个人。

沈若笙在第七个位置。前面第三个是顾景琛。他穿着藏蓝色的西装,领口别了一枚金属胸针,

顾氏集团的标志。他没有回头。他在跟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声音不大,笑了两次。

林婉宁站在签到台右侧,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看到沈若笙的时候,嘴唇弯了一下,

举起杯子远远地示意了一下。沈若笙签了名,走进主厅。圆桌从中间往外排了六圈。

沈家的桌子在第二圈,靠左。沈若笙的座位在桌子的最外面,背对着舞台。她坐下来。

【上一世这场晚宴,顾景琛当着两百个人的面宣布退婚。他站在台上,拿着话筒,

说"沈家二**品行不端,顾家不敢高攀"。台下所有人看着我。有人笑了。

有人在拿手机拍。】【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腿在抖。我想走,但过道太窄了,

我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摔在地上。没有人扶我。】【林婉宁从旁边走过来,蹲下来,

递了一张纸巾。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到。她说:"别怕,我送你回去。

"】【然后她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另一只手放在顾景琛的手肘上。

】【那天晚上她送我回了沈家。第二天,她搬进了顾景琛的公寓。】晚宴开始了。

主持人说了十五分钟的开场白。然后是捐款环节。沈明远代表沈氏捐了两百万,

收到了一阵掌声。林婉宁坐在他旁边,鼓掌鼓得最用力。第三轮捐款结束后,

主持人邀请嘉宾上台发言。顾景琛站起来了。他走上台。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接过话筒,

先笑了一下。「各位长辈、各位朋友,今天借这个场合,我有一件私事要宣布。」

沈若笙的手搁在桌布上。她的手指没有动。【来了。和上一世一样的台词,一样的表情,

一样的灯光角度。你从左边上台,右手拿话筒,左手插在裤兜里。你练习过这个姿势。

你在镜子前面练的。】「沈家和顾家有一桩婚约。沈家二**沈若笙,和我。」他停了一下。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今天我正式宣布——这桩婚约,到此结束。」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声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原因我不方便细说。

但在座各位也有所耳闻——沈氏最近出了一些状况。我想说的是,顾家对合作伙伴的选择,

向来是看人品和能力。如果连自己家族的信任都守不住的人,顾家不敢把未来交到她手上。」

「希望大家理解。」他把话筒放回支架上。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有人在看沈若笙。

目光像针一样,从各个角度扎过来。沈明远的脸铁青。他没有事先知道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林婉宁——林婉宁低着头,手指绞着餐巾,嘴唇在抖。

沈若笙看着台上的顾景琛走下来。他走到林婉宁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林婉宁摇了摇头。顾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沈若笙站起来了。她没有跑。

她把椅子推好,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提包,走到过道中间,面对着整个大厅。「顾先生。」

顾景琛转过身来。「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她的声音不大。

但半岛酒店的主厅有专业的扩音设备,最远的角落都听得清楚。顾景琛的眉毛动了一下。

「若笙,你不用——」「第一,你说婚约到此结束。我同意。」大厅安静了。「第二,

你说顾家看人品和能力。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顾氏集团上个月签的那个中药材供应链项目,

核心仓储基地在海州临港开发区B-7地块。那块地的消防验收,过了吗?」

顾景琛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是好奇。因为我听说那块地的消防设施是挂靠的。真正的消防工程根本没做。

如果有人举报,停工整改至少六个月。你压在里面的钱——我听说是七千万?

——一分钱都拿不回来。」她看着他。「顾先生,

你确定你现在还有资格来挑我沈家的人品和能力?」大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顾景琛的嘴唇合了一下,又张开。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快速扫了一下林婉宁。

林婉宁的手停在半空中,手帕悬在脸和桌子之间。沈若笙转身,走向出口。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回过头。「对了,顾先生,你的手帕递错人了。」她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回声。

手机在包里振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陆衍的消息:「临港B-7地块的消防举报,

我已经安排人递了材料。明天上午住建局会收到。」沈若笙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她看到走廊尽头的宴会厅门口,林婉宁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三十米的走廊对视了一秒。电梯门合上了。【第五章】第二天,

海州晨报第六版登了一条消息:临港开发区B-7地块因消防设施不合规被勒令停工。

涉及企业包括顾氏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景辉物流"。

顾氏的股价在开盘后半小时跌了百分之四。沈若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面前摊着一张手写的表格。表格上有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第一个名字:林婉宁——配方泄露主谋,母亲之死的凶手。第二个名字:顾景琛——同谋,

利用婚约窃取商业情报。第三个名字:沈明远——被蒙蔽,但亲手践踏了自己的女儿。

第四个名字:钱嫂——势利小人。第五个名字:周德胜(已死)——前研发副主任,执行人。

第六个名字:王建民——伪造公证的公证员。第七个名字是空的。

她还没有找到最后一块拼图——给林婉宁通风报信、帮她销毁母亲死亡现场证据的那个人。

【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听那个老员工说过一个名字。她说得很含糊,因为她怕。

她只说了两个字——"老郑"。】【沈家的人里面,姓郑的只有一个。郑国伦。

沈明远的秘书。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人。】【如果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