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氏集团的公关部瘫痪了。

无论他们怎么砸钱撤热搜，网民的怒火都像野火燎原般无法扑灭。

甚至有人扒出了慕瑶的社交账号，将她昨天在宠物墓园发的九宫格照片公之于众。

照片里，奢华的鲜花、定制的墓碑，以及慕瑶那段配文：

【小白，在天堂也要做个快乐的小天使哦。感谢某人为你准备的专属花园。】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极具讽刺意味。

一边是豪华的宠物葬礼，一边是无人问津、甚至连墓地都被抢走的亲生女儿。

沈妄那张虚伪温柔的面具，被网友彻底撕碎。

两天后。

我坐在海边的一家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海浪。

这是暖暖生前最想来的地方。

她说想在沙滩上捡贝壳，堆一个大大的城堡。

我喝了一口苦涩的美式，手机收到了一条同城快递送达的提醒。

离婚协议，沈妄已经收到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风铃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谁来了。

沈妄浑身湿透，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他原本锐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肿得像核桃。

他没有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理智从容的模样。

他一步步走到我桌前。

周围的客人都认出了这个在热搜上挂了三天的**，纷纷拿起手机拍摄。

沈妄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枝枝......”

他刚喊出这两个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咖啡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平静地放下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总，这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

沈妄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我的衣角。

我嫌恶地往后挪了挪椅子，避开了他的碰触。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枝枝，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该死！我不是人！”

“你打我，你骂我，你拿刀捅我都可以！”

“求求你，告诉我，这是你为了惩罚我设的局，对不对？”

他仰着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暖暖还在的，她只是躲起来不想见我，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只有想笑的冲动。

“沈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跪在这里扇巴掌，很深情？很可怜？”

我倾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推开我，把药挤进狗嘴里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可怜？”

“你高价买走我看中的墓地，逼我给狗上香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可怜？”

“现在网暴毁了你的公司，你才知道错了？”

沈妄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毫无尊严可言。

“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暖暖病得那么重！”

“瑶瑶说暖暖好好的，是你在故意争风吃醋......”

“慕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他。

“因为在你心里，你的初恋永远纯洁无瑕，而我，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妒妇。”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那是一份宠物医院的监控截图和诊断报告。

“沈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慕瑶的那只萨摩耶，根本不是误食巧克力。”

“是她自己，亲手把混了巧克力的狗粮喂给它的。”

“沈总别脏了我门前的地，我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