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账户转出去的钱,怎么跟我没关系?”
“夫妻的钱分什么你我?”
“要分家,也是你跟成凯分。”
他匆匆挂断。
我把通话录音保存下来。
这半个月,我没跟婆家吵一次。
我只做了三件事。
查流水,整理账单,保存录音。
母亲看着桌上厚厚一沓材料,问我是不是准备离婚。
我摇头。
“我先把钱拿回来。”
“至于婚姻,看成凯怎么选。”
母亲叹了口气。
“你以前总说他对你好。”
“他没在外面乱来,也没对我动过手。”
“可他把我当成了家里的公共账户。”
“每个人缺钱,都能从我这里拿。”
“只有我不能问钱去了哪里。”
父亲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
“你自己的钱,自己守住。”
“别怕别人说你计较。”
“只劝你大度的人,不会替你受委屈。”
我低头吃了一块苹果。
这句话,我记住了。
第二十天,家庭群彻底乱了。
物业在单元门口贴了催缴通知。
康康的补习班暂停了课程。
婆婆拿药时发现医保卡里的余额不够。
大嫂说孩子的牛奶、零食和新鞋都要钱。
大哥则在群里说,他养一家三口已经够累,没有义务再养父母。
婆婆骂他没良心。
大嫂反问,婆婆每月答应给她的六千五,为什么这个月只给了两千。
那句话发出来后,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接着,婆婆撤回消息,开始单独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她又发来语音。
“家里的事可以商量。”
“你先回来。”
“以前给你嫂子的钱,是因为她没工作,不是故意瞒你。”
我仍然没回。
第二十五天,蒋成凯第一次来了娘家。
他提着两箱牛奶,站在门口,眼下发青。
母亲没让他进门。
“方岚正在忙。”
“有话就在这里说。”
蒋成凯看向我。
“你还要闹多久?”
“我没闹。”
“没闹,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妈需要人照顾。”
他看了一眼正在客厅织毛衣的母亲。
“妈看着不是好好的吗?”
我脸上的笑没了。
“她好不好,不需要你判断。”
他知道说错话,放低声音。
“我不是那个意思。”
“爸的药费已经拖了半个月。”
“康康也停课了。”
“家里现在一团乱。”
“你回去,把费用先交上。”
我问:“大嫂的六千五呢?”
“妈这个月没给足。”
“所以嫂子心里不舒服,天天跟大哥吵。”
“那是他们的事。”
“可大家住在一起!”
他上前一步。
“方岚,你非要看着这个家散吗?”
我打开手机,把整理好的账目发给他。
“十五天内,把二十万还给我。”
“再把以后费用怎么分写清楚。”
“否则,我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