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到第二拜时,太子萧斐然忽然握住我的手。他说:“阿宁,云萍有了我的孩子。”满堂宾客寂静无声。他却像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那夜我醉了,把她认成了你。她怕毁我清名,一直瞒着不肯说。如今她险些被你舅父打死,我不能再装作不知。”话音刚落,我眼前浮出一片弹幕。【别答应!你只要哭,男主一定会选你!】【她就是恶毒表姐,绝不能让她进东宫!】上一世,我信了。我在婚堂上撕破脸,逼他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云萍还是进了东宫,我却成了满京笑柄,父族被牵连下狱,亲生儿子死在她手里。这一世,我轻轻笑了。
拜堂到第二拜时,太子萧斐然忽然握住我的手。
他说:“阿宁,云萍有了我的孩子。”
满堂宾客寂静无声。
他却像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那夜我醉了,把她认成了你。她怕毁我清名,一直瞒着不肯说。如今她险些被你舅父打死,我不能再装作不知。”
话音刚落,我眼前浮出一片弹幕。
【别答应!你只要哭,男主一定会选你!】
【她就是恶毒表姐,绝不能让她进东宫!】
上一世,我信了。
我在婚堂上撕破脸,逼他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云萍还是进了东宫,我却成了满京笑柄,父族被牵连下狱,亲生儿子死在她手里。
这一世,我轻轻笑了。
“既然有孕,就接进来吧。”
萧斐然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里那点预备好的愧疚和为难还没来得及收回,像一出戏唱到半截,台下的人忽然替他把结尾接了。
礼官跪在旁边,额上全是汗。
满堂勋贵、宗亲、命妇都屏住呼吸,连红烛炸开的轻响都格外清楚。
萧斐然低声唤我:“阿宁?”
我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端端正正扶住玉带。
“殿下还拜吗?”
他的脸色在大红喜服映衬下显得有些白。
他大约想过我会哭,会怒,会当众质问他这场大婚算什么,也想过我会顾着沈家体面忍下来。
唯独没想过,我会这么快把路给他铺好。
眼前弹幕滚得更急。
【宝宝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同意?】
【你现在退一步,她以后就能踩着你上位!】
【快闹啊!男主心里有你的,他只是责任心太强!】
我垂下眼,轻轻理了理袖口。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以为萧斐然心里有我,只是被云萍腹中那个孩子绊住了脚。
我以为只要我够痛、够决绝,能让他看见我的委屈,他就会回头。
所以我在婚堂上摔了合卺盏。
我对着满堂宾客问他,青梅竹马十六年,到头来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