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你只需要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哼小调,把她哄睡了就好了。”
等我结束这场漫长又潮湿的悲伤,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这期间,谢南珩抱着我躺在床上,没有半点不耐。
见我不哭了,他才松了口气,在我额上亲了下:“明日带你去城外散散心,好不好?”
我摇头:“不了,我明日要去法华寺。”
谢南珩拧着眉:“天气不好,山路泥泞的很,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沉默两秒才出声:“自从你坠马之后,每个月我都要去一趟的。”
谢南珩愣了愣,将我抱紧了点:“好,我陪你去。”
我喉咙哭的又干又疼,说不出更多的话,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谢南珩意识到我精神不好,连忙说:“你睡一会,我去处理今日发生的事情。”
我任由他替我盖上锦被,然后听着他匆匆离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刚收拾好出门,却听见侧门外传来交谈声。
是谢南珩好友赵琢的声音。
“珩哥,今日下午我安排的这场戏怎么样?”
“世子为她冲冠一怒,将未婚妻扫地出门,这样的情节可只有话本子里才有!”
“你老是抱怨沈惊澜不让你碰,这招一定会让她感动的以身相许吧!”
我毫无波澜地推开门,赵琢脸色顿时白了,都忘了与我见礼,找了个理由就跑了。
南怀序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沈惊澜……”
可好半天他也没说出什么。
我朝他扯了扯唇角,朝大门口走去。
其实我理解,这些年我什么都依着他,但始终不肯与他越过最后那层界限。
我做尽了一切让南怀序认定我移情别恋的事,可我做不到让他看着我跟谢南珩……
好在,谢南珩也愿意将我们的第一次留到洞房花烛夜。
马车停在门口,谢南珩却迟迟没跟上来,只有他的随从等在那里。
他看见我,脸色有些不自然:“沈姑娘,世子今日要接个朋友,不能陪你去法华寺了,不过世子吩咐小人给寺里打了招呼,您直接从侧门进去就行。”
我看着随从点了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随从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反应过来后立刻去套车。
另一个小厮立刻跑去侧门的巷子,恭敬的声音隐隐传来。
“世子,沈姑娘没起疑,您就放心陪着苏姑娘去游湖吧。”
我垂下眼,径直拉开车帘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在法华寺山脚停下。
南怀序一缕魂魄,进不去佛寺,也刚好方便了我写他名字的时候不被他看见。
我走进大殿时,方丈已经在等我了。
“阿弥陀佛,沈施主,您已经点了八盏长明灯了,加上今天的,是九盏。”
“您想护佑爱人长乐久安的祈愿,佛祖一定会听到的。”
方丈就是我曾经找的高僧,算起来,我跟他相识也有五年之久了。
我轻声道:“多谢方丈。”
就在我为南怀序点燃最后一盏长明灯后,方丈突然开口。
“沈施主,可还记得贫僧跟你说的那最后一步?您如今,依旧不悔吗?”
我在蒲团上跪下,头叩着冰冷的地面,心却觉得安宁。
“方丈,我记得的,要斩断南怀序最后的执念,是让他亲眼看着我为爱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