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回想起从前。

沈越川在乒乓球上很有天赋，但生活技能一窍不通。

无论是比赛还是日常琐事，都是我照顾他的。

甚至系鞋带的手法，都是我教的。

这时，我又听到程书瑶问沈越川。

“越川，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娶了我？如果你娶的是我妹妹，她肯定愿意给你生孩子。”

沈越川一顿：“姐姐，都七年了，你怎么又问这种话？”

程书瑶闻言，勾了勾唇角：“我去上班，今晚我回来，你多努力。”

沈越川目送程书瑶离开。他往前走，准备回家的时候，正对上我的目光。

沈越川愣了一瞬，随后抬脚走到我面前。

“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我语气平淡：“七年没回来了，我来这里逛逛。”

“确实，这里很多地方都变了。”

沈越川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槐树。

“你还记得这棵槐树吗？我有一次骑二八大杠带着你撞到了树上，你膝盖磕破了皮，一直哭。后来我说请你喝豆汁，结果你喝完，哭得更大声了……”

我看向沈越川手指的方向，看着树上光秃秃的枝丫，淡笑着摇摇头。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沈越川一愣，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他们青春时期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南锣鼓巷度过的，程晚怎么会忘了呢？

一阵寒风吹过，吹乱了我的头发。

沈越川下意识抬手想帮我整理。

可他刚一动作，我便下意识后退两步，躲开了。

沈越川的手僵在半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自己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再次看向他。

“你不用回队里吗？”

沈越川收回手，缓了缓才开口：“前年退役之后就不用再参加比赛了，现在被体校特聘回去当教练。平时教教学生，比较清闲，没什么要紧事。”

“那挺好的。”我唇角挂着礼貌又客套的微笑。

“你以前总泡在训练馆，一直连轴转参加比赛，现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沈越川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程晚又忘了。

他的梦想是成为世界顶尖选手，为国争光，拿下奥运金牌。

这些清闲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沈越川还想说什么，忽然发现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明明曾经他们无话不说，现在却生疏到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良久，沈越川才找到话题，语气带着试探：“要不要去我家吃顿饭？这几年我妈总念叨你……”

闻言，我摇摇头：“不了，我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

我刚转身准备走，沈越川又开口叫住我。

“程晚，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爸妈都很关心你，想问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