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女回府后,主动申请做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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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伤的第七天,相府出了大事。

父亲把那两本账册呈给了陛下。

六万石赈灾粮,经手人是二叔陆仲远。

十年间,粮食从相府的库房出,经河庄中转,最后卖到北境换成银子。

二叔进府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大哥,什么事这么急?"

父亲把账册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二叔翻了两页,笑容没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大哥,这账册从哪来的?河庄都塌了十年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伪造的。"

父亲没说话。

陆景珩从屏风后走出来。

"二叔,账册上你的私印,是第三年换的那枚。"

"外人伪造,怎么连你换印的时间都知道?"

二叔的脸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向父亲。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

"你要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丫头,把自家人送进大牢?"

父亲慢慢站起来。

"六万石粮。"

"北境三年饥荒,饿死了多少人,你算过吗?"

二叔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跪了。

"大哥,我分你三成。"

陆景珩冷笑出声。

"到这时候了,还在谈分成。"

二叔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头。

"陆景珩,你少在这装正义。"

"你以为你爹的相位怎么坐稳的?朝中上下打点,哪次不花银子?"

"那些银子从哪来的,你心里没数?"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父亲的拳头攥紧了。

"来人。"

"把二老爷送去宗祠,等候发落。"

二叔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

"大哥!你会后悔的!"

"陆家的根基,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

门关上后,父亲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母亲端茶进来,他没喝。

"夫人,知微的腿怎么样了?"

"大夫说,能保住,但要养半年。"

父亲闭上眼。

"三天。"

"她在地底下泡了三天。"

"我女儿给我送了十八封信,我一封都没看见。"

母亲没接话。

因为这件事,她也有责任。

当初是她默许了三日免偿令,觉得饿两顿就能让我认清"家人不需要还"。

谁也没想到,陆明珠递出的那块令牌,会把我送进死地。

晚间,陆明珠来我房里请罪。

她跪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出去散散心。"

"那个令牌是我随手拿的,我不知道是河庄的。"

**在床头看着她。

"明珠,你每月买六盒胭脂只用一盒,剩下五盒送去哪了?"

她的哭声卡了一下。

"我查过了,河庄的封庄令放在二叔书房。"

"你'随手'拿的地方,还挺巧。"

陆明珠的眼泪突然就停了。

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姐姐果然聪明。"

"难怪活着回来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转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姐姐,你现在能证明什么呢?"

"令牌上又没有我的指纹。"

门轻轻关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夹板的腿。

笑了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