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误我岁岁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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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薄寒川看着我的背影,心脏忽然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那感觉陌生得让他烦躁。

他一把推开凌语微试图递酒的手,大步追出包厢。

但我走得很快。

当我坐进出租车时,薄寒川冲出了会所大门,却只来得及看到我乘车离开的红色尾灯。

我靠在车窗上,拿出手机点开薄寒川的头像,取消了他的专属铃声,取消了特别关心。

也将他从置顶的列表中移除了。

距离去冰岛外派只剩最后五天。

为了站好最后一班岗,我去了公司老区的档案馆查阅几份陈年的纸质资料。

这里年久失修,平时鲜少有人来。

当电梯下降到八楼时,意外发生了。

电梯厢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轿厢剧烈摇晃,极速坠停,猛地卡在了三楼。

我的身体被狠狠甩向一侧,文件散了一地,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轿厢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有幽闭恐惧症。

很久以前被困在地下仓库的经历,让我对狭窄黑暗的空间有近乎本能的恐惧。

薄寒川知道这件事,甚至曾经在我发作时陪我坐了一整夜。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薄寒川。

早到我几乎不敢确定,那段温柔是否真实存在过。

空气越来越闷,我蹲在角落里,颤抖着摸出手机。

我先拨了物业紧急电话,无人接听。

然后我拨给了薄寒川。

电话响了很久,每一声忙音都像敲在我胸口。

终于接通。

“寒川!我被困在电梯里了,电梯从八楼掉下来,现在很黑,我……”

“晏佳岁!”薄寒川打断我,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你又在玩什么测试底线的把戏?”

我怔住。

他那边很嘈杂,有车流声,有凌语微的哭声,还有人喊着猫的名字。

薄寒川语速很快,冷得像刀:“语微的猫跑丢了,她现在正在大马路上哭,随时会有危险!我没空理你的无理取闹!”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拨过去,就是关机。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黑暗压下来,轿厢里的空气稀薄得可怕。

我拼命拍门,却只发出微弱的闷响。

“有人吗?救命!”

没有回应。

我蜷缩在角落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身体本能的恐惧。

我忽然想,如果今天我真的死在这里,薄寒川会不会也用概率分析,这只是一场小概率事故。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我似乎听见远处传来消防员的呼喊声。

“里面有人吗?”

我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转头就陷入了黑暗里。

醒来时,我在救护车上。

氧气罩覆在脸上,医护人员低声说我有轻微脑震荡和缺氧症状,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