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跟姐姐吵，都怪我身体不好……”

她说着怯生生看向我，腕间那串星星手链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声音冷得发颤：“你闭嘴。”

母亲猛地摔了橘子皮：“怎么跟妹妹说话的！”

她正要发作，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就见江辞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他刚要开口，一看到林蓉蓉眼眶红红的模样，脚步立刻偏了过去。

“阿姨，我炖了点润肺的汤给蓉蓉送过来。”

他放下保温桶，又无奈地对我开口。

“念念，怎么又惹阿姨生气？蓉蓉身体刚好点，经不起半点气。”

又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先定我的罪。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发苦。

“我妈拿了我攒的一万块给她买药，我才只问了一句，这也叫置气？”

“你哪来这么多钱？”江辞愣了一瞬，随即又不以为意地说。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补给你就是。别因为这些事耽误了高考。”

林蓉蓉软声替我“辩解”。

“江辞哥你别这么问姐姐，姐姐肯定是省吃俭用攒的，虽然我平时买奶茶买裙子都不够花……”

母亲被这话点着了，扬起手作势就要打我。

“你妹妹一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你倒好，偷偷摸摸攒一万！整天心思不在学习上！”

这些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我心口。

我看着他们，眼眶发烫。

“那笔钱是我的各种奖金，本来凭借那些奖，学校说可以直接保送清北。”

“是你们要我考个状元光宗耀祖，那时候我居然傻到以为你们是真的为我好。”

母亲举到半空的手僵住了，江辞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只有林蓉蓉垂着眼，睫毛细微地颤了一下。

我也终于回过神——

如果我不参加高考，那场换运的邪术就无从施展。

原来他们从那么早以前，就在策划这一切了！

我看着他们心虚的模样，心头更冷，直接转身回房。

门“咔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这天，江辞以父母去外地谈生意为由，在我家住了下来。

半夜十二点，我刚整理完奥赛错题集，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辞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念念，是我。”

我没开门，只问：“有事吗？”

沉默几秒，门缝里塞进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跟着是一颗裹着糖纸的橘子糖。

“钱我放这了，白天是我语气不好，跟你道歉。”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蓉蓉她从小就体弱，你多担待点……”

又是蓉蓉。

我没好气地拉开门，捡起信封攥在手里，视线落在那颗橘子糖上，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江辞，其实我从来不爱吃橘子糖，是小时候林蓉蓉爱吃，家里就只买这一种糖，我没得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