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是贺砚舟打来的。

我看都没看，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

我随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我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妈妈。

医生说，她需要尽快进行心脏移植，否则撑不过三个月。

我签下了病危通知书，将手里仅存的积蓄全部交进了住院部。

走出医院大门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京市那家游戏公司的HR打来的。

“顾**，您今天方便来办理入职吗？我们的新项目《幻境》也准备在下周上线了。”

“方便，我马上到。”

新公司名叫星芒网络，正好是贺砚舟公司的最大竞品。

我打车去了星芒，拿到了属于我的工牌。

此时同时，千里之外的平城。

贺砚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眉头紧皱。

程初栀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柔声说道：

“贺总，顾姐还是不肯回消息吗？”

“她也太不懂事了，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为了争风吃醋就不管公司呢。”

贺砚舟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随她去。她在这个行业除了我这儿，根本找不到下家。”

“等她在外面碰了壁，自己会乖乖回来的。”

程初栀笑了笑，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贺总，这是我整理的公测最终评估报告，您签个字，我们就可以准备更新版本了。”

贺砚舟看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三天后，贺砚舟的游戏《神域》新版本正式公测。

开服前一小时，全网讨论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贺砚舟站在公司的监控大屏前，享受着投资方的奉承和团队的欢呼。

“贺总，这次《神域》绝对能打破行业记录。”

“还是贺总有眼光，提拔了初栀这么优秀的实习生负责测试。”

程初栀站在贺砚舟身边，脸颊微红，俨然一副女主角的姿态。

然而，就在开服后的第十五分钟。

大屏上的在线人数曲线，突然像断崖一样直线暴跌。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技术部大厅回荡。

“贺总！服务器出现严重拥堵，主程序发生冲突！”

“玩家数据大面积丢失，充值通道全部瘫痪！”

贺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不是做过测试了吗？”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声音发颤。

“是底层代码出了问题！不仅如此，有十七个高危漏洞全部爆发了！”

贺砚舟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测试工位上的程初栀。

“程初栀，你对接的测试数据是怎么回事？”

程初栀早就吓傻了。

她看着满屏的乱码，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啊，顾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以为只要跑一遍常规脚本就可以了。”

贺砚舟气得浑身发抖。

“常规脚本？这是竞技游戏，你拿常规脚本去测？”

他习惯性地转头，脱口而出。

“顾夕念，马上把备用方案......”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才恍惚想起，顾夕念已经走了。

投资方的代表沉着脸走过来。

“贺总，如果一小时内不能恢复服务器，玩家流失的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按照协议，你们可能要面临巨额赔偿。”

贺砚舟咬紧牙关，拿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电话。

可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声。

他被拉黑了。

贺砚舟抓起车钥匙，连闯了三个红灯，冲回了我妈之前住的的疗养院。

“顾夕念去哪了？她妈呢？”

前台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迟疑着开口。

“顾老太太前几天突发心梗，已经紧急转院去京市了。”

贺砚舟的手一松，手机砸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