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自己和竹马是这个世界的虐文男女主。我们俩就已经表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说好他虐我一段时间，我虐他一段时间。可有的时候，戏演多了，会变成真的。

当喻沉光为了护住新来的贫困生推我入水时。我彻底怒了。我从池中爬起来，

在喻沉光震惊的目光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你M的，被虐了这么久，该轮到我虐你了！」

1我彻底怒了。我从池中爬起来，在喻沉光震惊的目光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你M的，

被虐了这么久，该轮到我虐你了！」「周棠，你疯了？！」「疯的人是你。」

我冷冷地看着喻沉光，池水从发梢滴落。可我没有发抖。「为了她推我下水？」

许乔躲在喻沉光身后，咬着嘴唇，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白色连衣裙被风吹得微微摆动，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棠棠姐，沉光哥他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怪他……」我没看她。只是冷冷盯着喻沉光。我和他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

两家父母是世交，从我记事起，所有人都说周棠长大了要嫁给喻沉光的。我们一起上幼儿园，

一起读小学，一起长大。他会在我摔跤的时候把我背回家，会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替我出头，

会把他所有的糖果都留给我。十七岁那年，他跟我说：「周棠，以后我娶你。」

那时候的喻沉光，眼睛里有周棠。可后来一切都变了。两年前，我们偶然间发现，

原来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部虐文，而我们是这本虐文里的男女主。按照情节，

男主应该虐女主，女主应该被虐，两个人互相折磨三百回合，最后再来个大团圆结局。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俩都笑了不当回事。可世界在推动情节发展，

哪怕我们反抗却无济于事。被折磨一段时间后，喻沉光说。「这不简单吗？咱们演就完了。」

「你虐我一阵子，我虐你一阵子，就当是玩了。」我也觉得挺好玩的。青梅竹马一起演戏，

多有默契。说好的是演戏。可演着演着，有些东西就变了。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从他第一次在图书馆等许乔开始。可能是从他为了给许乔撑腰当众驳我面子开始。

也可能是从他忘了我的生日却记得许乔生理期特意买了红糖姜茶给她送过去开始。

那些细节太多太多了，多到我后来都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每一次我都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在演戏，只是演给那个所谓「情节」看的。

可推我下水这件事，真的只是演戏吗？秋天傍晚的池水冰凉刺骨，他不会不知道，

我不会游泳。他还是推了。为了许乔。2「周棠，你今天太过分了。」

喻沉光捂着被我扇过的左脸，眼神里满是怒意。「你推了许乔，我只是让她避开而已。」

我哂笑一声。「我推她？」「你亲眼看见我推她了？」喻沉光一愣。「那你问问你的许乔，

她为什么会在池边摔倒？」我没有推许乔。是她自己走到池边，假装崴脚，

然后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喻沉光冲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我站在许乔身边，

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我推的。连问都不问，直接把我推进了水池里。多可笑啊。

我们认识了十八年，抵不过许乔的一场表演。「棠棠姐……」许乔抽泣着。

「你不要生沉光的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里的，我这就走……」她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我走过去，站在许乔面前。「你哭什么？」「我……」「我打你了吗？」

许乔摇头。「我骂你了吗？」她又摇头。「那你哭什么？」许乔愣住，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我……」「行了，别演了。」我冷笑着看她。「你这副样子也就只有蠢货才信。」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喻沉光的声音：「周棠，你别走！」我懒得理他。走出去时，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我浑身湿透的样子，他吓了一跳：「**，您这是？」「没事，

回家。」上了车，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心口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掏出手机，看到喻沉光发来的消息：「你到家了吗？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冲动。

这两个字，他这几个月用了太多次了。第一次为了许乔放我鸽子的时候，他说是冲动。

第一次为了许乔凶我的时候，他说是冲动。第一次在许乔面前和我保持距离的时候，

他说是冲动。现在，他为了许乔把我推进水池里，他还是说冲动。我没有回复。打开朋友圈，

看到许乔几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有时候，站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才发现自己是最多余的那个。」配图是一张夕阳下的剪影，看得出是在学校的池边拍的。

点赞列表里，第一个就是喻沉光。我的手指顿住了。往下翻，

评论里喻沉光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心口泛起酸涩的滋味。演戏这件事，演了两年。

我以为我能分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真的，可现在我分不清了。或者说，我其实早就分清了，

只是不敢承认而已。3我病了。连续烧了三天。医生说是在冰凉的池水里泡太久，寒气入体，

引发了急性肺炎。我妈坐在病床边，眼圈红红的。「你爸已经给喻家打过电话了。」

「打什么电话？」「喻沉光那小子，把你推进水里，连个说法都没有？」我妈咬着牙，

「棠棠，你跟妈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没有。」「没有？你当我傻吗？

你浑身湿透地被司机送回来，烧成这样，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我没有说话。

喻沉光确实没打电话。他只是发了消息。「在吗？」「听说你生病了，严不严重？」「周棠，

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别闹了，明天我去看你。」我没回。第二天早上，

病房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喻沉光，抬起头，却看见许乔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

她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棠棠姐，我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沉光哥说你在生气，让我来给你道个歉。」我盯着她，没有说话。

许乔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睛，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棠棠姐，

那天的事真的不怪沉光哥，他只是一时着急……」「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我打断她。

许乔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我嘲讽的眼神。她抿了抿嘴唇，脸上的楚楚可怜慢慢褪去。

「周棠，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我没有接话。「你太骄傲了。」

许乔在我床边坐下来，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你总觉得喻沉光是你的人，

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你的，可你从来不肯低一下头，哪怕一次都不肯。」

「你以为他会一直等你吗？」她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家里穷，

我确实比不上你。但他每次护着我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

「带着心疼，保护欲，占有欲，而一个男人对女人爱的表现不就是这些吗？」

许乔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周棠，他从来没有对你这样过吧？

他在你身边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依赖的感觉。」我攥紧了被单。「你说完了吗？」许乔站起来，

拿起床头柜上的花，把它重新抱回怀里。「其实这花也不是给你的。」她走到门口，

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只是想来看看，高高在上的周大**，生病了是什么样子。」

门关上了。我偏过头看向窗外。病房在三楼，可以看见医院门口的银杏树，叶子开始黄了。

4我在医院住了一周。出院那天，我妈来接我。车上，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妈，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棠棠……」她斟酌着措辞，「你和沉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这些天来家里找了你几次，但是你爸生气前几天你住院的事，都没让他进门。」

「没什么问题。」我看向窗外，「就是不想跟他演了。」「演？」我妈没听懂。我没有解释。

我和喻沉光的婚约，是两家父母从小就定下的。周家和喻家是世交，两家公司也有深度合作。

这门婚事从来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妈。」「嗯？」「如果我退婚，你跟爸会支持我吗？

」我妈沉默了很久。「你想好了？」「想好了。」她没有再问。那天晚上，

我给我爸说了同样的话。他放下筷子，看了我一会儿。

「喻沉光在学校跟一个贫困生走得很近，是吗？」我点点头，认真的看着我爸。

「不只是走得近。」「他为了那个人，把我推进了水池里。」我爸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但三天后，喻沉光闯进了我家。「周棠，

你什么意思？」他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几天没睡好。「你跟叔叔阿姨说了什么？

为什么你爸突然要跟我爸谈解除婚约的事？」我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他。「就是字面意思。

」「你疯了？！」喻沉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两家合作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你随随便便说解除就解除？」「合作是合作，婚约是婚约。」我的声音很平静。「喻沉光，

我不想陪你演了。」「演？」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缓和下来。「周棠，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我跟你说过了，那是冲动……」「你说够了没有？」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每一次都用冲动来解释。你放我鸽子是冲动，你凶我是冲动，

你推我下水是冲动。喻沉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不是冲动？」「我……」「许乔说你心疼她。

」我打断他，「你猜她有没有说错？」喻沉光的脸色变了。「她去找你了？」「对，

她来我病房里，告诉我你有多心疼她，你有多看不上我的骄傲。」「周棠，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她可能只是……她家境不好，她只是想……」「想什么？」

我盯着他。「想让我消失，然后顺理成章地站在你身边？」喻沉光欲言又止。「你走吧。」

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周棠，你听我解释！」「我现在不想听。」「那什么时候想听？！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你到底要我怎样？那天的确是我冲动了，可你打也打了，

气也出了，还要解除婚约？我们两家的事情你说解就解？周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回过头。「不可理喻？」「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周棠，你不会真的退婚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

虐恋之后是情深，情节就是这么写的。」他看着我，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我忽然觉得很好笑。原来他笃定的，从来不是我。

而是那个所谓的情节。他相信不管他做什么，最后我还是会站在原地等他。「喻沉光，

你想多了。」「虐文的结局确实是我们在一起。」「但谁告诉你，但是我不想演了，三年了，

情节的控制变弱了，这样的结局控制不了我。」5几天后的餐桌上，

我爸说：「喻家那边答应了。」我点了点头，继续吃饭。我妈在对面皱眉。「好好的孩子，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没有接话。喻沉光可能早就变了。早到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那个说「周棠，我们才不要当虐文男女主，我们就应该当青梅竹马的甜宠文男女主」的男孩，

就已经不见了。退婚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很快。不到三天，我收到了二十几条关心的消息，

有真心实意的，也有看热闹的。倒是喻沉光的朋友圈更新得格外频繁。

以前他一个月都发不了一条。现在三天发了五条。每一条都有许乔的身影。

图书馆、食堂、操场。配文很简短：「看书。」「吃饭。」「散步。」每一条，许乔都在。

无一不在彰显他的想法，说，看，就算退婚了我也不在乎。我无所谓。可我妈不这么想。

「棠棠，你王阿姨跟我说，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我放下筷子：「妈，我才退婚几天。」

「几天怎么了？你今年二十二了，不小了，再说了，那喻家小子都能……」她说到一半，

没再说下去。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喻沉光都能带着许乔到处招摇，我为什么不能认识别人。

「行吧。」我说，「认识一下。」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其实我也没想到。只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喻沉光那条朋友圈。心中格外不甘心。凭什么他在那边逍遥快活，

我要一个人待着？我周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6相亲那天，到了餐厅，王阿姨已经在了，

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五官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