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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跟在他身后的满朝文武,也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叩见【活无常】大人!”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孔府上空回荡。
太子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孔长青和母亲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滞地张着嘴。
孔雪儿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满眼恐惧。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皇帝,伸手将脖子上的骨哨塞回衣领。
随后,我清了清嗓子,缓缓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孔家这风水,真烂。”
皇上跪在地上,浑身猛地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
他太清楚这位【活无常】的恐怖了。
三年前,南疆蛮族试图通过皇陵地脉潜入京城。
活无常只在陵前说了一句“此路不通”。
当夜,南疆地裂,三万蛮族大军被活埋于地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现在,活无常说孔家风水烂。
那孔家,就绝对不可能再有活路。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皇上连连磕头。
“是朕失察,竟让大人在这等污秽之地受委屈!”
太子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父皇,又看了看一身麻衣的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父皇!您在干什么?她只是个乡下来的哑巴疯子啊!”
“她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活无常?”
“这一定是孔家搞的障眼法!”
太子的话音刚落,我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聒噪。”
两个字脱口而出。
“咔嚓!”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紫色的惊雷,精准无比地砸在太子的头顶。
太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劈得外焦里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头顶的紫金冠碎成齑粉,头发根根倒立,嘴里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虽然没死,但显然已经去了半条命。
前厅里顿时爆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声。
满朝文武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砖里。
孔长青和母亲已经完全吓傻了。
孔雪儿颤抖着指着我。
“你......你不是孔如风!你是个怪物!”
“爹,娘!她是个怪物啊!我们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小孩!”
我懒得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抬脚走到那个偷我骨哨的管家面前。
管家此刻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朝他伸出手。
“拿来。”
管家哆嗦着解下腰间的骨哨,双手捧着递给我。
“大......大**......不,大人饶命!”
我接过骨哨,小心翼翼挂回颈间,然后看向跪在前面的皇帝。
“我师傅的引路香用完了,我下山来买香。”
“结果被他们抓进府里,关在狗窝里饿了一天一夜。”
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但皇上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孔长青。
“孔长青!你竟敢将活无常大人关在狗窝里?!”
“你孔家,是想诛九族吗?!”
孔长青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扑到皇上面前。
“皇上明鉴啊!臣真的不知道她是活无常!”
“她......她一回府就装哑巴,臣以为她是个废人......”
“若是早知道,臣就是把她供在祖宗牌位上,也不敢怠慢她半分啊!”
母亲也跟着哭喊起来。
“皇上,我们孔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啊!”
“雪儿还为大渊发明了玻璃和香皂,我们是有功之臣啊!”
听到“玻璃”和“香皂”,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是吗?”
我走到那张摆满玻璃制品的供桌前,随手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
“穿越者?”
我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懂的词汇,轻声吐出三个字。
孔家人集体一震,惊恐地看着我。
“你们以为,靠着剽窃,就能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
我将玻璃杯随手扔在地上。
“碎。”
“砰!”
不仅是地上的杯子,整个前厅里,所有孔家引以为傲的玻璃制品,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裂!
玻璃碴子四处飞溅,吓得宾客们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