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八年后,我大病一场,觉醒了前世作为大厂HR的记忆。
觉醒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丈夫和亲儿子拉入了待优化名单。
曾经,我是一个重度恋爱脑。
为丈夫傅渊広做小伏低,卑微到了尘埃,流产两次才拼了半条命生下儿子傅宁轩。
后来我病了,傅渊広觉得我是装病邀宠。
我拿命换来的儿子,骂我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根本不配做他娘。
整理好脑海中大厂HR的记忆,我把厚厚的管家账本甩在桌上。
“傅大人,以前是我脑子不清醒,从今天起,我们取消感情羁绊,转为合伙人关系。”
……
说出这句话后,傅渊広端着茶盏,抬起眼。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三分不耐,两分厌烦,剩下五分懒得计较。
“沈月昭你又闹什么?病了一场,愈发不知轻重了。”
他口中轻巧的‘病了一场’,是我躺了四十七天,高热退了三回又起三回。
是第五个大夫对他说:“夫人这病,七分在心,若不好生安抚,恐药石无医。”
他却让人将大夫赶出去,然后吩咐下人。
“这种跟夫人一起蒙骗本官的大夫,日后不许踏进府内一步。”
我那时烧得喉咙发哑,睁着眼看床帐顶上走线的花蕊,眼泪都流干了。
但还好,我挺过来了。
“傅渊広。”我叫了他的全名。成婚八年,我从没用这种语气叫过他。
“你娶我那年,傅家只剩一间当铺和三百亩薄田。”
“我带着八千两陪嫁和三间绸缎庄进门,替你盘下钱庄、盐引、漕运。如今傅家的万贯家财,七成从我嫁妆和经营里长出来。这是第一笔。”
傅渊広放下茶盏,脸色沉了下去,我继续说。
“我怀第一胎时,你把绸缎庄管印交给你三叔,让我安心养胎,但后来三叔贪了六千两,你让我去处理,因操劳过度,孩子没了,那年我十八岁。”
“第二胎,你拿下盐引那年,你表兄嫉恨你,在我马车上做了手脚,你说会为我讨公道,转头却纳了妾。”
一字一句,我撕开了跟傅渊広这么多年伪装的平静。
也撕开了我深埋在心底那些血淋淋的伤口。
傅渊広眸光生寒,但没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第三胎就是宁轩,我生他几乎去了半条命,而他从小到大,在你嘴里听得最多的是,你娘亲精于算计,你别跟她学。”
我盯着傅渊広,心里的血汩汩往外冒。
八年夫妻,我在感情这块亏得精光,但合股这块,我倒是大东家。
我手指点着账本:“傅渊広,从今天起,你和儿子,都得放在‘要重新议'那一列。”
傅渊広站了起来。
他高出我一头,藏青色的二品官袍显得他整个人威严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