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表妹嫁进了豪门,我专门飞回来参加婚宴。刚走进休息室,
就见我表妹穿着定制婚纱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补妆。她从镜子里看见我,
慢条斯理地放下口红。"你来得正好,今天的婚礼你只能坐末席。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就是来吃顿饭的。"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顿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说实话,新郎本来想娶的是你,可惜你福薄命浅,
他现在只认我了。""你看看这婚纱,这钻戒,这排场,都是他心甘情愿为我准备的。
""你以后就安安分分当个穷亲戚,逢年过节我还能赏你个红包。
"看着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心里简直要笑疯了。她难道不知道,新郎之所以要娶她,
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她就是我。而我三天前已经收下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戒指。那个人,
是新郎的亲哥。01"哟,这不是我们家棠棠吗?大老远飞回来,
身上连件像样的裙子都没有。"小姨端着一杯香槟从走廊那头晃过来,
上下打量我的目光跟扫描二维码似的。她伸手拽了拽我外套的领子,嫌弃地弹了弹手指。
"待会儿进宴会厅别乱跑,你的位子在最后面,靠卫生间那桌。
""我怕你跟前面的贵客坐一起,人家还以为咱们家请不起服务员。"我微微一笑,
没接她的话茬。小姨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
掏出一枚亮闪闪的胸针别在我胸口。"给你的,漪漪特意让我准备的,说不能让你太寒酸。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那种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替我谢谢漪漪。
"小姨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踩着新买的高跟鞋咔咔咔走远了。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
到处是进口玫瑰和水晶灯。我找到自己的位子,果然在最角落,左边是洗手间入口,
右边坐着两个流鼻涕的小孩。同桌的几个远房亲戚看见我,交头接耳。"就是她吧?
跟新娘子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听说在国外混了好几年也没混出名堂,灰溜溜回来的。
"我戴好那枚丑到离谱的胸针,安安静**下来。音乐响起,
何漪挽着新郎陆迟从花门后面走出来。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定制婚纱的裙摆拖了三米长,
钻石头纱在灯光下碎成满天星。陆迟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
标准的豪门少爷模板。他的目光扫过宾客席,例行公事地微笑。然后视线掠过最后一排,
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看见了我。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先是困惑,然后瞳孔猛缩,
接着是几乎控制不住的震动。何漪正巧转头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视线的方向。
她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迅速挽紧了陆迟的胳膊。仪式继续进行。
我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小孩在旁边打翻了可乐,溅了我半条裙子。十五分钟后,
何漪借口补妆,出现在了我桌旁。她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纪棠,我警告你,
少在我老公面前晃。""他是冲着我何漪来的,跟你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我擦着裙子上的可乐渍,头也没抬。"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厕所的位子上,谁在谁面前晃?
"何漪被噎了一下,指甲掐进我肩膀的肉里。"少跟我耍嘴皮子。
今天要是敢坏我一丁点好事,我让你连这顿饭都吃不上。"她直起身,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踩着婚鞋走回了主桌。我摸了摸被掐疼的地方。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是一条消息。
发件人备注只有一个字:砚。"到了?"我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打了两个字。"在呢。
"02"全体来宾请举杯,新娘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司仪把话筒递给何漪时,
她已经换了第二套礼服,一件露肩的香槟金鱼尾裙。她站在台上,眼波流转,笑得温柔大方。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感谢所有到场的亲朋好友。""特别要感谢我的表姐纪棠,
她百忙之中从国外赶回来,真的非常不容易。"全场几百号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何漪对着话筒叹了口气。"我这个表姐什么都好,就是命苦了点。""在国外念了几年书,
回来还是孤身一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找到。""所以今天我特意安排她坐在家属那边,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几个不知情的宾客发出善意的叹息,还有人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而坐在主桌的小姨,正拿手帕擦着眼角,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握着橙汁杯,
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脱口秀。仪式结束后,正式的晚宴开场。
我正夹了一筷子菜,何漪的闺蜜团围了过来。领头的女人染着一头亚麻金长发,
眼线画得能割人。"你就是纪棠吧?跟漪漪长得是真像。"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眼睛却盯着我那枚塑料胸针。"不过气质差太多了,怪不得新郎选了漪漪没选你。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笑。其中一个直接伸手拿走了我面前的龙虾盘,
理直气壮地端到自己桌上。"你吃这种席面也是浪费,让给我们吧。"我看着空了的桌面。
"你们到底是来参加婚礼的,还是来打劫的?"亚麻金冷笑一声。"打劫?你也配让我们劫?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漪漪说了,你就是个蹭吃蹭喝的穷亲戚。她让我们看着你,
别让你往前面乱窜丢人现眼。"我正准备回嘴,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走廊。
陆迟站在廊柱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正隔着人群看向这边。他看的不是何漪,
也不是那群闹事的闺蜜。他看的是我。那种眼神不是好奇,是一种很深的辨认,
像是在试图确认什么已经困扰他很久的事情。我和他对视了不到两秒。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捏住了我的下巴。何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
直接把我的脸扭向她。"又在看他?"她笑着,但眼底全是冰碴子。"纪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了这张跟我一样的脸,就有资格肖想我的男人?
""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她松开手,指了指走廊那头的洗手间方向。"去,
把我化妆间里落下的备用口红拿来。顺便把我的手包也带过来。""你不是说来吃饭的吗?
光吃不干活,也太不懂事了。"亚麻金和几个闺蜜齐声附和:"就是,你表妹大喜的日子,
跑个腿怎么了?"我站起身。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离开这个桌子的理由。
走到走廊拐角,我掏出手机。砚的新消息已经亮了五分钟了。"忍不了就出来,车在北门。
"**着墙,打了一行字过去。"还不到时候,你那个弟弟今晚一直在看我。
"对面沉默了十秒。回了三个字。"我知道。"03"棠棠,你过来一下,
小姨给你介绍个人。"我刚把何漪的口红和手包送回去,就被小姨一把拽住手腕,
拖到了主桌旁边的贵宾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剔牙,看见我被带过来,
小眼睛立刻亮了。小姨笑得一脸殷勤。"吴总,这就是我外甥女纪棠,今年二十五,
还没谈过对象,单纯得很。"她捏了捏我的手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吴总手底下有三家连锁酒店,你要是伺候好了,比你在国外饿肚子强一万倍。
"吴总上下扫了我一眼,那目光跟给牲口估价没什么区别。"跟新娘子长得还真像。
"他站起来,直接伸手要揽我的腰。"小姑娘别害羞,来,跟吴叔喝一杯。"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不好意思,我不喝酒。"吴总脸色变了。小姨立刻打圆场,
连推带搡把我往吴总身边按。"这孩子就是面皮薄!吴总您多担待!""纪棠,
你别不识好歹!吴总看上你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挣开她的手。"小姨,
我说了不喝就是不喝。"小姨的脸瞬间拉下来了,眼看就要发作。
这时何漪端着酒杯款款走过来。"怎么了?吵什么呢?"小姨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
"漪漪你看你表姐,吴总好心跟她喝杯酒,她端着个臭架子不肯。"何漪看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表姐,你就别装清高了。""你在国外靠什么活着,
以为我不知道?"她转头对吴总笑了笑。"吴总别介意,我这个表姐就是嘴硬心软。
她在国外过得可惨了,连房租都交不起,差点睡大街。"吴总听完,看我的眼神更下流了。
"缺钱好办,跟吴叔混,包你吃香喝辣。"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直接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正要拍开他的手,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陆太太,你的耳环掉了。
"——陆迟的私人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何漪身边,恭敬地递上一只钻石耳坠。
何漪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两只耳环都好好的。她抬头看向助理,助理已经转向了我。
"陆先生请这位**移步贵宾休息室,说有要事相商。"何漪的脸色骤变。"哪个陆先生?
"助理面无表情。"二少爷。"何漪直接把酒杯拍在桌上。"他找她?他找她干什么?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都在响。"纪棠,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被她扯得生疼,还没来得及说话。何漪已经拖着我往大厅中央走去,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连串脆响。"陆迟!"她当着满厅宾客的面,
扬声喊住正在敬酒的新郎。"你找她做什么?你跟我解释清楚!"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陆迟放下酒杯,看了看何漪,又看了看被她攥在手里的我。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何漪见他不说话,转头对我咬牙切齿。"纪棠,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得这么难听。
""你跟我长着一样的脸,不代表你能抢我的人生。""从今天起,你给我离陆家远一点,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抬不起头。"满厅鸦雀无声。我感觉到几百双眼睛钉在我身上,
像几百根针。最后一排角落里,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没有来得及看。04"各位来宾,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用餐。"何漪松开我的手腕,整了整裙子,重新拿起话筒。
她的表情切换之快令人叹服,三秒前还咬牙切齿,现在又是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刚才有点小误会,不过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小秘密。"她走到陆迟身边,
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和陆迟相识于三年前的一场慈善拍卖。
那天我代表基金会捐了一百万,他当场就跟我要了联系方式。"她笑着看向陆迟,
眼神里满是甜蜜。"从那以后,他追了我整整两年。每一封情书,每一次约会,
都是冲着我何漪来的。"我站在原地,听着她把我的故事改头换面说了一遍。
三年前那场慈善拍卖,是我去的。一百万,是我捐的。陆迟要的联系方式,是我的。
只不过后来何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接管了那个号码,顶替了我的身份。
陆迟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追了两年的人,根本不是台上这个。何漪说完,转头看向我。
"表姐,你不会介意吧?毕竟你从来没参加过什么慈善拍卖,也不可能认识那个圈子里的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话里全是刀片。我没有反驳。不是不能,是还不到时候。
何漪见我沉默,更加得意了。她拿起陆迟的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老公,你看,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照片,你到现在都舍不得删。"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宾客,
照片在大屏幕上同步投放。照片里,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礼服站在拍卖场的角落,侧脸如画。
那个人是我。何漪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就是自己。但我注意到了一个东西。照片里的女人左手腕上,
戴着一块表。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古董腕表,何漪从来没有拥有过。陆迟也看见了那张照片。
他盯着屏幕,目光忽然定住了,然后缓缓转向我的左手腕。我今天戴的,正是那块表。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何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顺着陆迟的目光看向我的手腕,
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她扔下话筒,快步走到我面前。"把手伸出来。"我没动。
她直接一把抓住我的左手,死死盯着那块腕表。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你为什么会有这块表?"我抽回手。
"因为这是我的东西。"何漪的脸扭曲了。她猛地抢过旁边服务员托盘上的红酒,
整杯泼在了我身上。冰冷的酒液从头浇到脚,我的白衬衫瞬间被染成暗红色。全场惊呼。
"纪棠,你以为你拿块破表就能冒充我?"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嫁得好!嫉妒我拥有了你永远得不到的一切!"她转向宾客,声泪俱下。
"大家都看到了!她从进门开始就在勾引我老公!现在又拿一块来路不明的破表碰瓷!
""她根本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她就是来搞破坏的!"亚麻金和那几个闺蜜第一个冲过来。
"太过分了!保安呢?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就是!新娘大喜的日子你来捣乱,
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吴总也在一旁帮腔。"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就是嫉妒心强,
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几个保安快步走过来,架住了我的胳膊。酒液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酒味。何漪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纪棠,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承认你嫉妒我,
承认你想破坏我的婚姻。""道完歉就给我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指甲掐进我被保安架住的手臂。我浑身湿透,狼狈至极。身边全是指责和鄙夷的目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何漪的眼睛。"何漪,你是不是觉得穿上了别人的戏服,
就真的变成了那个角色?"何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不紧不慢的节奏。
所有人的目光被那个声音吸引过去。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走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助理。他走到我面前,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大衣轻轻披在我肩上。
从头到尾,他看都没看何漪一眼。何漪认不出他,尖着嗓子就要叫保安。"又来一个疯子!
保安!把他也给我赶出去!"陆迟却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他声音发颤。"哥?"05何漪的尖叫声卡在了嗓子眼里。"哥?"她转头瞪着陆迟,
像听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词。"什么哥?谁的哥?"陆迟没理她。
他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净。我裹着陆砚的大衣,
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雪松香。三天前他在维也纳单膝跪地的画面一闪而过,
我无声地攥紧了大衣的领口。陆砚转过身,面向整个宴会厅。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何漪,
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各位来宾,打扰了。""我是陆砚,陆迟的长兄。
"他顿了一下。"也是这位纪棠**的未婚夫。"全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何漪的嘴唇哆嗦起来。她扭头看向陆迟。"老公,他在胡说对不对?你根本没有哥哥!
你跟我说过你是独生子!"陆迟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漪漪,
这件事……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我大哥十六岁就出国了,
一直在海外管理家族的核心资产。他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何漪的脸抽搐了一下。"核心资产?那你呢?你管什么?"陆迟沉默了。
陆砚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管国内的一个子公司,年营收不到集团的百分之三。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值得计较的事实。"陆家在海外的产业,
包括矿业、金融和地产,总资产大约是国内这部分的四十倍。"何漪愣在原地。
她嫁的不是陆家的顶梁柱,是一根不起眼的柱脚。亚麻金率先反应过来,
刚才还叉着腰帮何漪骂我,这会儿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吴总的脸更精彩,一秒前还在帮腔,
现在**像坐了弹簧,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陆砚点头哈腰。"陆……陆大少好!久仰久仰!
"陆砚没看他。他回过头,低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我擦掉了脸上的酒渍。
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弄疼了没有?"我摇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臂上被何漪掐出的红印子上,眸色沉了一瞬。何漪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发疯一样冲上来,一把拽住陆砚的袖子。"你说你是她未婚夫?什么时候的事?
""就算你是陆迟的哥哥,你也管不到我们的婚事!""我是明媒正娶嫁进陆家的,
有结婚证!有婚礼!有三百个宾客见证!""你半路杀出来,凭什么抢我的风头!
"陆砚低头看着拽住他袖子的那只手,缓缓开口。"你松开,
我这件衣服比你身上那条裙子贵。"何漪像被烫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