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的脸,像是在辨别真假。
可我的神色实在太过自然,最后他只能悻悻离去。
那天,他正在花园和秦玉如放纸鸢。
我恰巧路过。
两人有说有笑,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不知情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恩爱夫妻。
我本打算直接离开,省得打扰他们。
裴南钰瞥到我的身影,忽然上前一步。
从身后握住秦玉如的手,温柔笑道。
“要这样用力一点才可以飞得更高。”
秦玉如红了脸,娇羞点头。
在看到我时,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挑衅。
忽然惊呼一声,身子一歪,跌入身后人的怀里。
裴南钰大手立刻搂紧她的细腰,两人身体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我脚步顿住。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秦玉如脸色闪过一丝得逞,连忙躲在他的身后,害怕道。
“姐姐,是我不小心崴脚,你要气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裴南钰闻言将她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在放纸鸢,你别多想,更不要对她...”
他的语气虽听来像是警告,但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眼底反而闪过一丝莫名的期待。
我只是温温柔柔地打断他的话。
“妹妹脚还疼吗,我已经叫人请府医,纳妾那日可要漂漂亮亮才行。”
两人上扬的唇角猛地一僵。
我像个没事人继续道。
“今日天热,我刚吩咐厨房给你们送去冰露饮,若是乏了就回去尝尝。”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不打扰你们雅兴。”
我刚要转身。
裴南钰却忽然上前拉住我的手臂,皱眉道。
“你不生气?”
换做攻略女自然又是要吃醋发好大一通火。
她最受不了他们之间有任何亲密的举止。
上一次,秦玉如为父亲下狱的事情伤心,靠在裴南钰怀里哭泣。
攻略女气得大骂他们行为过密,不成体统。
那一次,他们冷战了七天。
但我只会睁大无辜的眼睛,不解道。
“为何要生气?”
裴南钰脸色倏忽难看起来。
裴南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起不可置信的暗潮。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撕出一道口子,看看里面究竟藏着多少委屈和嫉妒。
“昭蓉,你从前连我和她多说一句话都要闹半天,现在看着我搂她,你居然问我为何要生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微微偏头,窗外的穿堂风卷着初夏的燥热扑进来,吹得案上的账册哗哗作响。我看着他被风撩起的衣角,忽然觉得这人真是可笑得紧。
“夫君不是说,那是兄妹之情吗?”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缝隙,“我若是因为兄长护住跌倒的妹妹而吃醋,岂不是显得善妒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