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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骁全身瘫软。
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假装被人绑架。
让“绑匪”逼迫苏听自毁画画的手后,还逼苏听吃下整整一盆小米椒。
那样刮辣的小米椒,苏听怕他被绑匪杀害,一把把塞进嘴里:“我、我吃,你你你不要伤害他。”
而席骁就隐在暗处,戏谑地欣赏苏听的痛苦。
直到苏听被辣晕过去。
席骁才猛地从仇恨中清醒,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心疼。
胃癌......晚期。
他亲手造成的,胃癌晚期。
苍老的虚影卑微地跪在女孩面前,无力呐喊:
“听听,去医院治病好不好。”
“不要再去找那个**了......”
......
苏听痛苦地蜷缩在自己的出租屋内。
她抖着手翻到止痛药,就着冷水吃下去,才勉强缓解疼痛。
手机收到一条两千元的转账。
随后接到对面打来的电话:“啊,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了!”
“听听,这一个月怎么不回姐的消息?”
是从初中起,就开始资助她的姐姐。
苏听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小米姐,对、对不起,学校封闭训练,没、没带手机。”
那边松了口气。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交了男朋友要带来给姐看吗?正好这几天我爸妈都有空,带过来让你米叔米姨把关。”
话音刚落,苏听就愣住了。
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让席骁知道,她还有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定不会放过小米姐一家!
见苏听沉默,小米意识到了不对劲:
“听听,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一定要趁早抽离,不要给他伤害你的机会!”
苏听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
......
苏听去警察局拿到父母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她去会所找席骁。
灯红酒绿的包间内,见她进来,席骁暧昧地将宋薇搂得更紧:“想明白了?”
“打算怎么替你父母认罪?嗯?”
不。
苏听看了一眼被席骁摆在桌子上的骨灰盒。
她不是来认罪的。
她将无犯罪记录证明放在桌子上。
席骁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苏听深吸一口气,说:“席、席骁,我我爸妈无罪!警察说了,证据不、不全,疑、疑罪从无。”
“所以,我不是来认罪的!”
女孩小脸苍白,却倔强:“我、我是来告诉你,席骁,你、才是杀人犯。”
席骁的脸色,越来越黑。
犀利的目光,缓缓上扫:“苏听。”
“知道嘴硬的后果是什么吗?”
下属抬起骨灰盒,随时准备将骨灰撒进马桶。
苏听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可最终,还是隐忍道:“你、要撒就撒,要砸就砸。”
女孩眼眸坚毅:“妈妈不会怪我的。”
她果断转身,维持着自己和父母仅有的尊严。
被同时查出怀孕和胃癌晚期的那天,她平静地做了席骁最爱吃的灯芯糕。
她不怕死。
但她怕她爱的人会受不了。
她拿着灯芯糕,想找席骁坦白的。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能和爱人在一起,不亏。
可没想到,胃癌晚期竟不是那天最糟糕的消息。
最糟糕的是——她一直以为的爱人,救世主,是害死了她父母的恶魔,将她拖入地狱的撒旦。
痛。
比被霸凌时烫在手臂上的烟疤还要痛。
但。
以后不会再为他而痛了。
苏听不知道,在她转身后,六十岁的席骁看着年轻时自己的动作,愤怒地大喊:
“畜生,你住手!”
“**,你不可以!”
“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另一边,苏听的脚步刚踏出包间。
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席、席骁,你没事吧?”
“听听,我被下药了,我难受,你帮帮我......”
“我,我帮你!”
苏听僵硬地转过头。
巨大的投影屏上。
画面刚好定格在她主动吻上席骁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