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婚那天,我用三份起诉书代替了卖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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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临江的第三天,我妈找去了我的公司。

她不知道我已经调职,在原公司前台坐了整整一上午。

同事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见她。

“她带了一个保温桶,说你胃不好,想给你送汤。”

我看着桌边刚吃完的工作餐。

以前我加班到凌晨,我妈从未给我送过一次饭。

现在我离开了,她却突然记起我胃不好。

“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

“别告诉她我的新地址。”

同事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我收到一封长邮件。

我妈说她和我爸当年也是被生活逼得没有办法。

她说我成绩好,以后肯定能挣钱,林浩宇从小不爱读书,如果没有房子,将来连媳妇都娶不到。

她还说,骗我欠债只是为了让我和弟弟感情更好。

在她的叙述里,每个谎言都有苦衷。

每次侵占都是迫不得已。

唯独我的损失,被她轻描淡写地概括成一句“你有能力”。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周律师通知我,林浩宇提交了一份书面答复。

他声称买房的六十万元是父母赠予,与我的赔偿款无关。

他还说自己从不知道资金来源。

我把汽车销售店的录音发了过去。

录音里,他说得很清楚。

“当年那六十万要不是先拿来买房,现在早就不值钱了。”

短短一句话,足够证明他知道那笔钱。

周律师很快回复:

“这份录音很重要。”

“他想把责任全部推给你父母,恐怕行不通。”

林浩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当晚,他第一次用道歉的口吻给我发消息。

“姐,我承认自己说错了话。”

“可那时候我才十几岁,爸妈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

“你要追究就追究他们,房子已经写了我的名字,跟我没关系。”

我看完,只觉得陌生。

婚礼前,他还提醒我不要让家人难堪。

如今事情败露,他第一个想做的,就是把父母推出去承担责任。

我把消息截图保存,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徐倩给我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很疲惫。

“我问过浩宇了。”

“他说你从小嫉妒他,所以故意挑在婚礼当天报复。”

我握着水杯,没有说话。

徐倩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我又不是傻子。”

“他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让我看购房资料?”

婚礼暂停后,徐家要求退还彩礼。

可我爸妈早已把十八万彩礼用于支付婚房装修和婚庆定金,根本拿不出来。

林浩宇希望徐倩再等一等。

徐倩却在意的不是钱。

“我问他,如果当年被拿走赔偿款的人是我,他会不会觉得无所谓。”

“他说一家人不该分那么清楚。”

她停顿片刻。

“可他自己的车、房子和工资,从来分得很清楚。”

我没有劝她分手,也没有劝她原谅。

那是她需要作出的选择。

挂断电话前,她忽然向我道歉。

“卖房那件事,我也催过你。”

“我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但我确实想过,反正你是姐姐,多帮一点也应该。”

“对不起。”

这是事情发生后,我听见的第一句道歉。

虽然来得很迟,却至少没有附带任何条件。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至于你和浩宇的事,你自己决定。”

三天后,徐倩退掉了婚纱。

她在朋友圈宣布婚礼取消。

林浩宇彻底慌了。

他开始在亲戚群里说,是我逼走了他的新娘。

姑姑和舅舅轮流给我打电话,劝我别把事情做绝。

我把结案书、购房流水和假借条的照片整理成一份文件,发进了家族群。

最后附上一句话。

“如果谁认为我应该放弃追偿,可以替他们还钱。”

群里安静了整整一个下午。

再也没有人劝我大度。

晚上,周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对方同意谈和解了。”

“但他们提出一个条件。”

“房子可以卖,钱也可以还。”

“你必须对外承认,这只是一场家庭误会。”

我望着临江的夜色。

“告诉他们,不是误会。”

“我要钱,也要他们承认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