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那条逼丈夫磕头的语音时,从没想过,那是我女儿的催命符。3万块,
是我给金主买一顿饭的钱,却不肯给我女儿买救命的抗排异药。我以为丈夫是拿女儿骗钱,
以为女儿的病是填不满的坑,以为金主刘总是我一辈子的退路。直到女儿没了,
金主翻脸不认人。丈夫拿着我的罪证把我逼上绝路,我才明白。我这一生机关算尽,
最后只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落了个万劫不复的下场。01凌晨一点十七分。
铂悦酒店行政套房的中央空调吹着温吞的风,我蹲在地毯上,刚给刘总的脚踝敷上第二袋冰。
冰袋外层凝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淌,凉得我指尖发麻。
可我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这位财神爷。刘总靠在床头,眉头皱着,
语气听不出喜怒:“晴晴,不用这么紧张,就是扭了一下,不碍事。”我立马赔着笑抬头,
手上的动作没停:“那哪能啊刘总,您这脚是陪我巡工地才扭的,我要是不上心,
那还是人吗?”这话真不是我拍马屁。我苏晴,白手起家开了这家装饰公司,
表面上是身价千万的女总裁,可内里谁不知道,我这公司能不能活下去,
全靠刘总手里的总包项目。他一句话,我能接下上亿的单子,他要是不高兴,
我这公司下个月就得关门清算。更何况,今天这脚,确实是为了我才扭的。
下午陪他去看新地块的工地,他为了拉我一把,自己踩空了崴了脚,
当时就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我当场魂都吓飞了,二话不说就把人送到了酒店,
转头就给相熟的康复师打了电话,人家说有款进口医用护具,配合专业康复,一周就能下地,
不耽误开会。多少钱?两万八。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场就转了账,连价都没还。
别说两万八,就是刘总要二十八万的护具,我眼睛都不带动一下。
毕竟跟他手里的项目比起来,这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就在这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嗡嗡嗡——跟个成精的苍蝇似的,
在安静的套房里没完没了,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不用看都知道,是林哲。我的丈夫,
那个在家全职带了六年娃的男人。我咬了咬牙,没动,继续给刘总调整冰袋的位置,
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刘总,估计是垃圾电话,我这就关了。”刘总摆了摆手,
闭着眼靠在床头,没说话。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赫然跳着林哲的名字,下面标着——未接来电37个。我真的服了。
脑子有病吧?凌晨一点多,明知道我在陪刘总谈事,还跟个催命鬼似的打电话,
他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我捏着手机,指尖都在用力,屏幕按亮又按黑,火气蹭蹭往上冒。
就在这时,微信又弹出来了,还是林哲,一条接一条的语音,跟不要钱似的往我手机里灌。
我咬着牙,把音量调到最小,点了最上面一条。听筒里传来林哲带着哭腔的声音,
慌得都破音了:“苏晴!你接电话啊!念念的抗排异药停了!
医生说必须立刻交三万块钱续上,不然今晚就撑不过去了!苏晴!你快回个话啊!”背景里,
还夹杂着医院消毒水味都盖不住的、微弱的哭喊声,是我女儿念念,六岁,
白血病移植后急性排异,在ICU里躺了快半个月了。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发闷。可下一秒,那点闷意就被滔天的火气盖过去了。
又是要钱。又是拿念念的病当借口。我真的受够了。从念念确诊白血病到现在,
前前后后快一年了,我陆陆续续给了林哲十几万了。他倒好,钱一花完就找我要,
跟个无底洞似的,永远填不满。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拿着我给女儿治病的钱,
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何况,他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刘总在我这儿的时候,
疯了似的打电话发语音,他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让我在刘总面前难堪,
想让刘总觉得我连家里的事都摆不平,不想把项目给我吗?这个窝囊废,自己没本事赚钱,
就只会拖我的后腿!我咬着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刚想把他拉黑,
身边的刘总突然开口了,声音懒懒的:“家里的事?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处理一下。
”我心里一紧,立马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把手机随手扔回床头柜,语气轻松得不行:“嗨,
没事刘总,就是家里那个没用的男人,屁大点事就咋咋呼呼的,没见过世面,让您见笑了。
”刘总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哦?孩子的事,也算是屁大点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完了。他刚才听见了。我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凑过去,蹲在床边,
伸手给刘总揉着没受伤的那条腿,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屑:“刘总,您是不知道,
我家那口子,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拿孩子当借口跟我要钱。念念那病,
我前前后后投了十几万进去了,他倒好,永远有理由要钱,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把钱挪去干别的了。”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软:“再说了,
跟您的事比起来,家里这点鸡毛蒜皮的事,算个什么啊。您要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那我才是真的罪过大了。”刘总看着我,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你啊,就是嘴甜。
行了,别揉了,回个消息吧,别真出什么事,到时候又麻烦。”他这话一说,
我心里的火气更盛了。林哲这个废物,果然是故意的。刘总都开口了,我要是不回,
反而显得我心虚,显得我连家里的事都搞不定。行。他不是要我回消息吗?我就回给他看。
我拿起手机,点开和林哲的聊天框,手指按着语音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语气冷得像冰:“刘总扭伤没大碍,明早我陪他开完会回去。”说完这条,我没停,
又按了语音键,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别拿那个病种当借口,赶紧滚回来磕头认错,
否则下个月2万块的医药费我一分都不出!”两条语音发出去,我手起刀落,
直接把他的聊天框设置了免打扰,顺手就把手机扔回了床头柜,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舒服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窝囊废还敢不敢拿女儿当枪使,还敢不敢在我陪刘总的时候,
故意给我找不痛快。刘总看着我这一连串动作,笑出了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晴晴,
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爆。”我立马笑着爬上床,靠在他身边,给他递了杯温水,
语气带着点撒娇:“还不是被他气的?刘总您是不知道,当初年轻不懂事,
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男人,现在也就只能在家带带孩子,别的啥也不是,
要不是看在他能给我带孩子的份上,我早跟他离了。”这话半真半假。当初跟林哲结婚,
是大学毕业,他是校草,成绩好,人也温柔,我那时候一门心思觉得爱情大过天,
不顾家里反对就嫁了。可后来我创业才知道,爱情不能当饭吃,温柔不能换项目。
林哲这个人,太安于现状了,守着那点死工资,一辈子都没出息。我开公司起早贪黑,
他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慢慢的,我就越来越看不上他了。尤其是在我认识刘总之后。
刘总有钱有势,一句话就能让我少奋斗十年,跟他比起来,林哲就像个地上的蚂蚁,
我踩一脚都嫌脏了我的鞋。刘总喝了口水,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漫不经心的:“行了,
别气了,项目的事,我已经跟下面打过招呼了,下个星期就走流程,合同给你家公司。
”我瞬间眼睛都亮了,心里那点因为念念冒出来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几千万的项目!
我这公司,直接就能再上一个台阶!我立马往他怀里靠了靠,
语气甜得能掐出水来:“真的啊刘总!太谢谢您了!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刘总笑了笑,
捏了捏我的下巴,没再说话,闭上眼休息了。套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风声。我躺在刘总身边,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忍不住又拿起了手机。
锁屏壁纸是念念的照片,六岁的小姑娘,圆乎乎的脸蛋,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跟刘总放在办公桌上的童年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的心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喘不过气来。这是我藏了六年的秘密。念念不是林哲的女儿。
是我和刘总的孩子。当年我刚创业,处处碰壁,是刘总拉了我一把。
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想绑住这个靠山,意外怀了孩子,我以为能母凭子贵,可刘总只说了一句,
把孩子挂在你老公名下,别让外人知道,不然我们俩,连朋友都没得做。我怕了。
我怕失去刘总这个靠山,怕我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一切,毁于一旦。
所以我把这个秘密藏了六年,甚至刻意跟念念保持距离,不敢跟她太亲近,怕林哲看出破绽,
怕刘总不高兴,怕这个秘密曝光,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念念确诊白血病,
我都不敢多去医院,怕别人看出她和刘总的相似之处,怕刘总觉得我拿孩子绑他,跟我翻脸。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想过,要是念念这病,就这么没了,是不是这个秘密,
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手机按黑了,
扔到了一边。疯了吗苏晴?那是你亲生女儿。可转念一想,比起我几千万的项目,
比起我千万身家,比起我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生,这点不安,又算得了什么呢?
等明天陪刘总开完会,回去看看念念就是了。林哲那个窝囊废,肯定是看我生气了,
不敢再闹了,说不定已经滚回家了,等我回去,让他给我磕个头认个错,我再给他点钱,
这事就过去了。我翻了个身,往刘总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刘总在,我什么都不用怕。林哲也好,念念的病也罢,
都只是我人生里的一点小麻烦,随手就能解决。我闭着眼,很快就睡着了。我完全不知道。
就在我睡着的这半个小时里。我的女儿念念,因为停了抗排异药,在冰冷的病床上浑身痉挛,
喷了大半盆鲜血,最后在撕心裂肺的“妈妈”声里,活活痛死了。而我这个亲生妈妈,
正躺在她亲生爸爸的身边,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02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是被酒店的早餐推车声叫醒的。暖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了一地,刘总已经醒了,
靠在床头翻项目文件,脚踝的肿消了大半,我悬了半宿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麻溜地爬起来伺候他洗漱,递毛巾挤牙膏,动作熟得跟酒店专职管家似的。现在回头想,
我那时候真的是舔狗舔到了骨子里,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情商高、会来事,
纯纯是脑子进了水。早餐摆了满满一桌子,燕窝、虾饺、鲜榨果汁,全是刘总爱吃的。
我刚拿起筷子,就想起昨晚被我设了免打扰的手机,伸手捞过来划开,
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林哲除了昨晚那几条哭着要钱的语音,连半个字的回复都没有。
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是火蹭的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好啊,这个窝囊废,
给脸不要脸是吧?我让他滚回来磕头认错,他居然敢不回消息,翅膀硬了?
我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手指飞快地给他转了两千块,
备注写得明明白白:磕头认错了再给剩下的。转完钱我还跟刘总赔笑,说家里的保姆不懂事,
一点小事就闹个不停,让他见笑了。刘总抬眼笑了笑,没多问,
只说吃完早餐直接去会场开会。我立马把手机扔回包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讽刺,那两千块,连念念一支进口止疼针都买不起,
我却拿它当赏给乞丐的钢镚,还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其实我对林哲的厌恶,
从来都不是一天两天攒起来的。是我亲手,一点一点,把他的尊严踩进泥里,
再回头骂他没骨气、没出息。刚结婚那会,林哲不是这样的。他是大学里的校草,
成绩年年拿国奖,写得一手好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连食堂阿姨都愿意多给他打一勺肉。
那时候我一门心思觉得爱情大过天,不顾我妈反对,毕业就跟他领了证。
可等我辞了稳定工作,砸光所有积蓄开了这家装饰公司才明白,爱情不能当饭吃,
温柔换不来项目合同。我起早贪黑跑工地、陪酒、谈客户,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
林哲只会给我熬一碗小米粥,说“别这么拼,我养你”。我那时候只觉得他可笑,
他一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连我一件礼服都买不起,拿什么养我?慢慢的,
我就越来越看不上他了。尤其是认识刘总之后,我才知道,真正有本事的男人,
一句话就能让我少奋斗十年。跟刘总比起来,林哲就像地上的蚂蚁,
我踩一脚都嫌脏了我的高跟鞋。真正让我把他彻底踩在脚下的,是去年公司的年会。
那天我包了五星酒店的宴会厅,请了所有甲方爸爸,刘总自然是坐在主位的。
我穿了定制的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
刚上台领完“年度优秀女企业家”的奖杯,正享受着全场的掌声和恭维,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林哲抱着念念闯了进来。那时候念念刚做完第一次化疗,
免疫力低到尘埃里,反复高烧,脸烧得通红,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林哲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鞋上还沾着工地的泥,跟个叫花子似的,
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扎眼得要命。他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都劈了:“苏晴!你接电话啊!医生下病危了,要你签字!”全场瞬间安静了,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我身上,主位的刘总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脸丢光了,
刘总肯定要觉得我连家里的事都摆不平,不想把项目给我了。我没冲过去看孩子,
反而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当着全公司上百号人、所有合作方的面,
抬手就给了林哲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是不是有病?”我咬着牙骂他,
声音抖得不是因为急,是因为气,“没看到我在招待客户吗?孩子发烧你不会送医院?
跑这里来给我现眼?”林哲被我打懵了,半边脸瞬间红了,他抱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念念,
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都在抖:“我打了你几十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医院要直系亲属签字,
苏晴,念念快不行了!”我那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半个字,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刘总看笑话,
不能丢了这个单子。我指着他的鼻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撂下了狠话:“你现在给我跪下,
给我认个错,我就跟你去医院。不然,你就自己抱着孩子滚,
医药费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现在想起来,我都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那时候我连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懂,婚内夫妻双方对未成年子女有平等的抚养义务,
孩子的医疗费,我根本没资格说不给就不给。更何况,那是我亲生的女儿,
正躺在鬼门关门口。可我那时候,满脑子只有面子,只有生意。
林哲看着怀里烧得直哼哼的念念,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孩子的羽绒服上。然后,
就在全场死寂的目光里,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给我跪下了。
膝盖砸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听得我都牙酸。他低着头,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苏晴,我错了,你跟我去医院,救念念。
”我当时居然还觉得特别有面子,觉得这个男人被我拿捏得死死的,连头都没回,
跟刘总赔了个不是,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林哲去了医院。也就是从那天起,我越来越变本加厉。
念念第一次进ICU的时候,医生说要先准备二十万。那时候我正跟刘总在三亚度假,
接到林哲的电话,我第一反应是烦,觉得他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随手转了二十万过去,
就把手机关了,继续陪刘总潜水晒太阳。等我玩了半个月回来,
林哲拿着一沓厚厚的医院账单找我,说二十万花完了,ICU一天就要好几千,
后续还要钱。我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孩子,是觉得他把我的钱贪了。我拿着账单,
一条一条地挑刺,说这个进口药没必要,那个检查是医院乱收费,甚至找了个懂医的朋友问,
人家明确跟我说,全是白血病治疗必须用的,我还是不信。我就觉得,他是拿女儿当提款机,
骗我的钱。那天我当着他的面,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给他定了死规矩:以后每个月,
我只给两万块的医药费,多一分都没有。“你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拉倒,
”我把计算器扔在桌上,斜着眼看他,“别想拿这个无底洞,套我一辈子的钱。
”其实我心里门儿清,我定这个两万的限额,根本不是怕花钱。我是怕。
怕林哲手里有多余的钱,会带着念念去做亲子鉴定。怕他发现,
这个他掏心掏肺照顾了六年的女儿,根本不是他的种。怕这个藏了六年的秘密曝光,
刘总会跟我翻脸,我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生,会瞬间摔得粉身碎骨。我就像个缩头乌龟,
用冷漠和刻薄当壳,不敢面对女儿,不敢面对这个秘密,甚至不敢多去医院看念念一眼,
怕别人看出她跟刘总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最过分的,是上个月。
念念的排异反应突然加重,医生说必须立刻进层流病房,先交五万块押金。
林哲给我打了上百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发了几十条消息,我看都没看就删了。他没办法,
直接跑到我住的别墅门口,跪了整整一夜。那天晚上,我正在别墅里陪刘总喝酒,
庆祝新的项目中标。门铃响了,保安打电话过来,说门口有个男人跪在雨里,非要见我。
我从监控里看到淋成落汤鸡的林哲,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跟保安说:“把他赶走,
再闹就直接报警。”刘总坐在沙发上,晃着红酒杯笑:“你这老公,还挺执着。
”我为了讨好他,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轻得像说个陌生人:“什么老公,
就是个在家带娃的保姆罢了,刘总您别往心里去。”说完我直接把监控关了,
拉着刘总唱歌喝酒,再也没管过门外的人。那天晚上下了一整夜的冬雨,冷得刺骨,
风刮得跟鬼叫似的。林哲就在我家门口的水泥地上,跪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都快僵了。看到我出来,
他撑着地面爬过来,伸手抓我的裤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晴,求你了,给我五万块,
念念快撑不住了,求你救救她……”我当时居然一脚把他踹开了,从包里掏出一万块,
狠狠砸在他脸上。红色的钞票散了一地,混着地上的泥水,狼狈得要命。
“别拿女儿当绑架我的筹码,”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全是不屑,“就一万,
要就要,不要就滚。”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陪刘总去外地考察了,连个回头都没有。
我那时候真的觉得,林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除了下跪哭求,什么本事都没有。
我甚至觉得,他对念念的好,全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骗我的钱。我满脑子都是刘总,
都是项目,都是千万身家,根本没想过,那个在雨里跪了一夜的男人,只是想求我,
救我亲生女儿的命。早餐吃完,刘总的助理已经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我陪着刘总往电梯走,
路上又给林哲发了条消息,字里行间全是火气:限你中午十二点之前,
滚到我公司会议室门口磕头认错,不然,以后一分钱医药费,你都别想拿到。发完消息,
我把手机揣进包里,笑着挽住刘总的胳膊,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电梯。镜子里的我,妆容精致,
一身名牌,笑得春风得意。我以为我拿捏了所有事,拿捏了林哲,拿捏了刘总,
拿捏了自己的人生。我完全不知道,就在我陪着刘总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医院里,
念念的心跳监护仪,已经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而我亲手埋下的雷,马上就要炸了,
把我炸得粉身碎骨,连个全尸都留不下。03上午的项目会开得顺风顺水,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刘总当着所有合作方的面,直接拍板把城东三个新楼盘的全包装修项目,
全交给了我的公司。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掌声,所有人都围着我恭维,
一口一个“苏总年轻有为”,听得我骨头都轻了二两。我端着保温杯,笑得春风满面,
嘴上说着“全靠刘总提携”,心里早就飘到了天上。这可是上亿的项目啊。拿下这个单子,
我的公司直接就能从本地二线梯队,冲进头部行列,我苏晴的名字,
再也不是依附刘总的小老板,而是能在装修圈里说得上话的人物了。
全程我的手机都在包里震,跟个装了电动马达的蚂蚱似的,嗡嗡嗡就没停过。不用想都知道,
又是林哲。我连包都没打开,直接按了侧边的静音键,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昨天就跟他说了,今天要陪刘总开重要的会,
他还跟个催命鬼似的打电话,不是故意给我添堵是什么?无非就是又想拿念念的病当借口,
跟我要钱罢了。会议开到一半,我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全是林哲的,数了数,整整49个。
微信里的消息更是炸了锅,几十条语音,十几张照片,还有一张盖着医院红章的病危通知书。
我当时脑子一热,第一反应不是慌,是火大。行啊林哲,为了跟我要钱,
连病危通知书都敢伪造了,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我随手点开一张照片,
是念念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小姑娘脸白得跟张纸似的,嘴唇干裂起皮,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胳膊上全是针眼,眼睛闭着,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就难受。
我的心像是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有点发闷。可下一秒,
我就看到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半张脸,那眉眼,那鼻子,跟刘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瞬间浑身一僵,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那点刚冒出来的心疼,
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恐慌。疯了吗林哲!把这种照片发给我,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万一被刘总看到了,我这六年的伪装,不就全白费了?我手指抖得厉害,想都没想,
直接把所有照片、病危通知书的截图,全选删除了,连回收站都清得干干净净,
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个秘密,抹去这个孩子的存在。删完东西,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
补了补口红,深吸了两口气,把脸上那点慌乱压下去,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苏总。
我给林哲回了条文字消息,字里行间全是火气:【别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在开重要的会,
再闹,一分钱都别想拿。】发完我就把微信退了后台,转身回了会议室,
继续陪着刘总和一众甲方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点插曲,根本就没发生过。现在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