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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盯着那张汇款单看了很久。

“假的。”

他声音发哑。

“沈知意，你为了抢银行，连这种东西都敢造假？”

老行长气笑了。

“银行流水也是假的？”

“当年的转账记录、卖房合同，还有汇款回执，全都在。”

工作人员把一个文件袋送到顾砚舟面前。

他猛地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份卖房合同。

地址他认识。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老房子。

结婚前，他曾陪我去过一次。

当时屋子很旧，墙皮都掉了。

他搂着我说：

“卖了吧，我以后给你买十套。”

我没有卖。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可七年前，我失去孩子的那天，曜金银行也出了问题。

顾砚舟在电话里冲员工发脾气。

他说谁都别烦他，他有办法。

可他的办法，是去陪宁曼参加聚会。

真正卖掉房子的人，是我。

顾砚舟翻到最后一页，手指越来越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你接了吗？”

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宁曼轻轻扯住他的袖口。

“砚舟，那时候我身体不舒服，你才陪我的。”

“你又不知道姐姐出了事。”

顾砚舟转头看她。

“你身体不舒服？”

宁曼眼神一闪。

“那个，我可能记错了。”

我差点笑了。

原来那天，他没去医院，不是因为忙，也不是因为宁曼出了事。

他只是不想来。

顾家亲戚见风向变了，立刻围了过来。

二叔先开口：

“知意，这些年辛苦你了，砚舟就是一时糊涂。”

姑姑也跟着帮腔。

“是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们七年感情，不能便宜了外人。”

她说到“外人”时，故意瞥了宁曼一眼。

刚才还夸宁曼肚子争气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她赶出去。

宁曼气得眼圈发红。

“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姑姑撇嘴。

“我们顾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还没进门呢，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

顾砚舟脸色难看。

“够了。”

我也觉得够了。

“从今天起，顾家所有挂在曜金银行名下的副卡，全部停掉。”

亲戚们的笑瞬间没了。

二叔急忙拉住我。

“知意，我可没得罪你啊。”

“我的卡跟砚舟没关系。”

我抽回手。

“花钱的时候有关系，现在没关系了？”

“行吧，脸皮厚也算顾家祖传。”

周围又响起低笑。

顾砚舟咬紧牙。

“停就停。”

“我还有房子、车子和公司，没有这家银行，我照样能东山再起。”

他拉住宁曼。

“我们走。”

宁曼这才挺直腰，故意靠进他怀里。

“砚舟，我相信你。”

两人走到门口时，我叫住他。

“顾砚舟。”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晃了晃手里的黑卡。

“先回去看看吧。”

“你住的那栋房子，现在还姓不姓顾。”

顾砚舟猛地转身。

半小时后，他赶回别墅。

门锁已经换了。

门口还贴着一张红色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