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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元死死盯着我。

下一刻，他猛地呕出一口血。

沈柔嘉尖叫着躲开。

那口血正落在她的裙摆上，染透了正红色的衣料。

“有毒，酒里有毒！”

萧景元一把掀翻酒桌。

杯盘碎了一地。

“拿下姜月璃！”

两名侍卫下意识朝我走来。

御前太监抬了抬眼。

禁军立刻拔刀，将他们拦住。

“靖王殿下，圣旨还在这儿呢，您当咱家死了？”

萧景元捂着胸口，脸色青白。

“她谋害亲王，本王拿她有何不可？”

“谋害？”

我捡起一只没碎的酒杯，当着他的面倒满，又仰头喝了下去。

“同一壶酒，我怎么没事？”

萧景元嘴唇一抖。

“你提前服了解药。”

我笑了。

“行吧，你高兴就好。”

太医很快被请来。

他替萧景元把完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许久。

萧景元不耐烦道：“到底是什么毒？”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王爷并未中毒。”

“胡说！”

萧景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本王胸口剧痛，还吐了血，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太医被勒得喘不上气。

“王爷的脉象衰弱，五脏也有枯败之象，像是，像是寿元将尽。”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柔嘉慢慢松开了扶着萧景元的手。

萧景元低头看她。

她立刻又挽住他的胳膊。

“王爷别怕，庸医的话不能信。”

御前太监已经命人查验地上的契书。

户部官员翻看过后，拱手道：“这些契书皆在官府留有底档，庄园、铺子与金矿，全在昭宁公主名下。”

萧景元厉声道：“她刚刚已经签字，将产业归还王府。”

“对。”

沈柔嘉赶紧拿起认罪书。

“白纸黑字，她自己认的。”

我点了点头。

“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产业是王府的，金矿是王府采的，账也是王府管的。”

“至于朝廷为什么来抄家，你们自己解释。”

沈柔嘉的脸一下白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契书，像抱着一堆烧红的炭。

“王爷，我不知道金矿有问题。”

萧景元咬牙道：“刚才你还说，要替本王好好打理。”

“我那是以为......”

沈柔嘉顿住，立刻红了眼。

“王爷是在怪我吗？”

御前太监笑了一声。

“二位慢慢商量，等进了大牢，有的是时间。”

禁军开始查封王府。

沈柔嘉慌忙摘下凤冠，想放回桌上。

我伸手接住。

“别急着还。”

“这也是我的陪嫁。”

萧景元突然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角，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明明还年轻，指节上却多了一块暗褐色的斑。

太医再次搭上他的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您这衰败之症来得极快。”

“若照这个速度，只怕......”

萧景元怒吼：“说！”

太医扑通跪下。

“只怕熬不过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