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只有剑刃偶尔倒映出冷冽的寒芒。
片刻,他将一只玉盒推到我面前:“师尊,这是我刚寻来的雪魄灵芝,对你的旧伤有好处。”
我没理,只是继续擦拭着剑身。
顾澜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听太虚门的掌门传讯,说你今日送了个凡人少年入宗?”
他的语气看似随意,目光却紧紧锁在我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顺手结个善缘罢了。”
顾澜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向来不爱管这些,怎会突然对一个凡人上心?
我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度化凡人这件小事,我和你一样,顺手便做了。”
顾澜之神色微僵,避开了我的视线。
“三日后便是你的千秋大典。”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让人筹备了一番,还请了各派名流,也算扫扫这不归墟的沉寂之气。”
“不必。”我冷淡拒绝,“那几日镇魔印总有反噬,人来了只会徒增恐慌。”
顾澜之终于忍耐不住,眼底浮现出无奈与压抑。
“师尊,你当真要与我这般生分下去吗?”
他握着玉案边缘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发紧:“我求的不过是与你琴瑟和鸣,大道同修。”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许久,而后开口问道。
“顾澜之,我们解除道侣契吧。”
顾澜之回答得很迅速。
“师尊,徒儿绝无此意!”
可我太了解他,知道这反应是戳中了他的心思。
我只淡淡反问:“那你将江含烟置于何地?她随你修行已有数载,连件法器你都要偷偷摸摸地给,你不觉得委屈了她?”
顾澜之压着嗓音解释:“师尊,我说过,我对她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只是她天生灵根受损,我得多多关照她。”
“自始至终,我的道侣都只会是你。”
的确,他信守承诺,历劫回来后便在九天之上公布了和我婚讯。
可他与江含烟又算什么呢?
灵药、剑法,他对江含烟有求必应,也不许出现任何有关她的非议。
某日雷云压境,顾澜之担心她,和我双修时,竟直接抽身离去。
再后来,我看到顾澜之有了两颗红鸾星。
这意味着,他对江含烟动了真情,两人也有了夫妻之实。
我也想质问,想拔剑相向,可又觉得实在没意思。
本命剑重新变回发簪,我用它随手绾起长发。
“夜深了,我去歇息了,你请便。”
顾澜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霍然起身,摔门而去。
至于他会去哪里,不言而喻。
三日后,顾澜之还是在不归墟为我办了千秋大典。
各宗掌门齐聚,丝竹管弦之声不绝。
有人送上奇珍异宝,满脸堆笑地奉承我,又说尽了我与顾澜之夫妻伉俪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