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接将为难陆尘的人震飞出数丈远。

那几名弟子看清是我后，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跪地请罪。

“让仙尊见笑了，弟子们只是在与陆尘切磋……”

陆尘脸上的青紫分明，我心里门清。

只是刚要说话，陆尘却平静地说：“仙尊，的确如此。”

我挑起眉，冷冷扫过那几人：“若此事再发生，本座定不轻饶。”

几人仓皇逃了，只剩下我和陆尘。

我看着他，问道：“为何不让本座追究他们？”

陆尘不卑不亢地朝我行礼：“这种小事，不该劳烦仙尊。”

我却仍觉奇怪：“你在太虚门过得不好，为何不用本座给你的剑符？”

陆尘愣了愣，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塌下去了些，露出些少年人的脆弱。

“弟子问过掌门，这剑符用了便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我，那双干净的眼里有几分执拗：“这是仙尊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不想……”

陆尘声音越来越低，我也愣了愣。

“罢了。”

我说：“你将刚刚用的剑法再舞一遍给我看看。”

陆尘依言照做。

我这次仔细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更惊。

这少年天赋卓绝，竟和当年的顾澜之不相上下。

看着那张与顾澜之有几分相似的脸，我莫名地，不想看到他在任何一场比试中落败。

我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剑。

“看好了。”

我没有催动灵力，手腕微转，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清冽的弧度。

我放慢了动作，将我自创的一套剑法一招一式地演示给陆尘看。

“可记住了？”

我把剑抛还给他。

剑风卷起林间的落叶，陆尘接住剑，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我很快转身离去，自然不曾看见陆尘失落的眼神。

回到不归墟，我便察觉顾澜之又来了。

我不想搭理他，他却自己贴了上来，从身后不由分说地将我揽入怀中。

顾澜之的气息很近，近到我几乎立即闻到一股陌生的的香粉味。

那是江含烟身上的味道。

我皱眉要挣脱，顾澜之却收紧手臂，将脸埋入我的颈窝。

可他很快抬头，神色瞬间变了。

“师尊去太虚门了？又去见了那个凡人？”

我心一顿，面上仍没什么表情：“只有狗才这么爱嗅人。”

顾澜之却笑了：“师尊也有骂人的时候。”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越发笃定：“你若是为了含烟的事情生我的气，直接冲我来便是了，何必找个凡人作践自己？”

在他看来，我救陆尘，是在吃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看着他这副自负的模样，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师尊又在和我闹脾气了。”

顾澜之猛地松开手，语气冷了下来：“从前的师尊从来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