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负半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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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带着卫生员回来时,顾怀山也来了。

他冲进院子时,脸色发白:“妈!”

我刚想开口告诉他,顾母已经被救出来了。

可下一秒,就见林婉清正扶着刚醒的顾母掉眼泪。

“怀山,我吓坏了。幸好我刚才过来找伯母,不然……”

顾母刚醒,人还迷糊着,看见林婉清守在身边,虚弱地拉住她的手。

“好孩子,谢谢你救了我。”

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婉清救了顾母。

邻居们围着她说:“幸好婉清来得及时。”

“这孩子真有心。”

顾怀山也温柔感激地看着她:“婉清,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没人看见我,也没人问我一句。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手腕上的疼都变得麻木。

我默默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煤油票和针线包,放到桌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后勤处,有人发现我手腕上的伤,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小心蹭到的。”

可这话还是传到了顾怀山耳朵里。

顾怀山特意来找我,开口第一句却是:“你为什么让别人误会是你救了我母亲?”

我抬头看他,几乎不敢相信。

“如果我说,确实是我先发现的呢?”

顾怀山沉默片刻,眉眼更冷:“婉清不会撒谎。”

这六个字,比手腕上的伤更疼。

“你不了解我,又为什么认定我就会撒谎?”

顾怀山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烫伤膏,放在桌上:“药给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让大家难堪的事。”

我指尖一点点收紧,心底的委屈被彻底压碎。

顾怀山走后,屋里安静得厉害。

我没有去碰那支药膏,把结婚照翻到背面。

那句“半夏,此生只爱你一人”还在。

我盯着看了很久。

最后,我第一次动手,把照片边角撕掉了一小块。

我决定不再管顾怀山的事。

他喜欢谁,护着谁,都不该与我有关。

可命运偏偏不肯放过我。

下午,后勤处主任交给我一摞省城汇演的材料,让我仔细核对名单、票证和随行证明。

林婉清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本没在意,可这时顾怀山来了。

他来找主任,声音通过没关严的门传来。

“主任,婉清去省城的材料,我想补一份担保。”

听到“担保”两个字,我心口猛地一沉。

在这个年代,这两个字不是随口一句帮忙。

一旦出了问题,担保人也会被牵连。

我这才发现,林婉清的材料里多夹了一张补充申请。

上面写着:“若省城单位有留用意向,顾怀山同志能以军区大院家属子弟身份,为她的个人表现和家庭情况作担保。”

主任当场皱了眉。

“怀山,你自己的分配还没定,前途刚刚起步,这种担保怎么能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