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下手里的武器！”

“双手抱头！蹲下！”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沈寒洲。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几名特警迅速上前，一脚踢飞了沈寒洲手里的电击器。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了地上。

“咔哒”一声。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尤其是那只已经骨折的右手，痛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手！断了！手断了！”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满是水泥灰的地上疯狂扭动。

直到这一刻。

直到被按在地上吃灰。

沈寒洲那引以为傲的理智，才终于回笼。

他立刻开启了备用计划的演技。

“警官！警官救命啊！”

他拼命仰起头，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老婆疯了！她有精神病！”

他艰难地抬起下巴，指向角落里那把铁锹。

“她杀了人！她杀了我的前女友，还把尸体砌在墙里！”

“我今天刚发现，她就要拿锤子杀我灭口！你们看我的手，就是被她砸断的！”

他哭得那么惨烈。

那么真切。

如果不看前因后果，在场的所有人都会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死里逃生的无辜受害者。

两名警察立刻朝我走来。

他们目光警惕。

“女士，请不要乱动，靠墙站好。”

我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顺从地贴在墙边。

我的虎口还在流血。

身上全是泥灰。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狼狈。

带队的警官扫视了一圈现场。

目光落在那面被我砸出巨大裂缝的墙上。

那股难闻的腐臭味，随着通风管的破坏，正在地下室里疯狂蔓延。

警官皱起眉头，掩了掩鼻子。

“把那面墙破开。”

他冷声下令。

几名警员立刻上前。

不需要用我那把笨重的大锤，警方带来的专业破拆工具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将那堵半干的水泥墙彻底剥开。

墙体轰然倒塌。

一具被塑料薄膜层层包裹的、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地下室里死寂了一瞬。

接着是法医和现场勘察人员迅速入场。

沈寒洲还在地上叫唤。

“就是她干的！警官，那把铁锹上绝对有她的指纹！”

“她是个疯子，她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她嫉妒成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所有的罪名都钉死在我身上。

带队警官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有些冷厉。

“许女士是吧？你丈夫指控你杀人藏尸。对于这具尸体，和那把铁锹，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看着警官。

慢慢放下了举酸的手。

“警官，既然他说铁锹上有我的指纹，那你们可以现在就去验。”

我神色平静，连声音都没有一丝颤抖。

“我保证，那把铁锹上，除了灰尘，没有任何人的指纹。”

沈寒洲在地上猛地一愣。

“不可能！你明明......”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根本没有碰过那把铁锹。

“我明明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明明应该被你电晕，然后被你强行按上指纹，对吗？”

我转头看向警官。

“警官，刚才在你们破门之前，地下室被反锁，信号被屏蔽。还断了电。”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部沾满灰尘的手机。

“不过，我提前打开了录音功能。”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先是短暂的寂静。

接着，是沈寒洲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在说，你真的很不听话......”

“你拿起铁锹，警察破门而入。你会因为惊吓过度......而我，作为一个痛苦的丈夫，只能大义灭亲......”

“杀你？不。杀人是犯法的。我只是要让你变得听话一点。比如，永远也站不起来。”

伴随着金属敲击地面的刺啦声。

录音在这密闭的地下室里，显得无比清晰。

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寒洲那张痛哭流涕的脸上。

地上的沈寒洲，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双眼死死瞪着我的手机，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拼命挣扎起来。

“她陷害我！警官，这录音是合成的！是她合成的！”

带队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合成的，技术科会鉴定。带走。”

两名特警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

沈寒洲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毒蛇一样死死咬着我。

“许晚舒。”

他咬牙切齿地用气声对我说。

“你以为这样就能弄死我？你做梦。”

我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的冷漠。

“是吗？”

我轻声回应。

“那你可要在里面，好好活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