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门推开的瞬间，礼堂里的哄笑声还没停。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有人举着手机准备拍我的丑照。

有人甚至已经打开了校园论坛，标题都编辑好了。

【两百斤坦克公开处刑现场。】

可下一秒，整个礼堂突然安静了。

我踩着一双白色低跟鞋，迎着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一步步往里走。

红色长裙勾出流畅的腰线。

微卷长发披在肩后，露出舒展的肩颈。

我的身材依旧算不上纤细，却匀称饱满。

加上十几年芭蕾练出的仪态，每一步都走得挺拔又从容。

最前排的男生看呆了。

"这谁啊？"

"咱们学校新生？以前怎么没见过？"

"**，红裙杀我！"

几个女生也压低声音。

"她好有气质。"

"这身材明明还有点肉，怎么穿裙子这么好看？"

"脸也很绝啊，明艳挂的，笑起来还有梨涡。"

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径直走向舞台。

经过经管二班的位置时，坐在过道旁的班长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你......你是......"

我停下脚步，对他笑了笑。

"班长，暑假还**过我，这么快就认不出来了？"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周围几个同学也反应过来。

"罗嘉怡？"

"她怎么可能是罗嘉怡！"

"开玩笑吧，她之前不是快两百斤吗？"

有人立刻翻出群里那张**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宽大的运动服，满脸通红，汗水糊了一脸。

他们看看照片，又看看我。

反复对比了好几次，嘴巴越张越大。

眉眼没变。

鼻子没变。

只是肥肉褪去后，原本被遮住的五官彻底露了出来。

那个在群里说跑步机会被我压坏的男生，默默放下手机，恨不得把脸埋进椅背里。

而舞台侧边，罗嘉怡也看见了我。

她顶着我的脸，穿着那条白色高定，正和裴砚并肩站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手里的发言稿"啪"地掉在地上。

"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我的腰，脸色一点点发白。

"才两个月，你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身旁的裴砚听见。

他皱了皱眉。

"你认识她？"

"我......"

罗嘉怡猛地回神，挤出一抹笑。

"同班同学而已。"

裴砚没有再问。

可他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我身上。

从我出现后，他就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先是惊艳，随后渐渐变成疑惑。

大概是觉得我的走路姿势很熟悉。

毕竟从七岁开始，他就坐在舞蹈室外，看我一遍遍练习基本功。

样貌可以改变。

但一个人的习惯，没那么容易复制。

我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走上舞台。

主持人也愣了几秒，才将话筒递给我。

"你是罗嘉怡同学？"

"如假包换。"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班级群更是彻底炸了。

【真的是罗嘉怡？】

【她去换头了吧！】

【两个月瘦成这样，她不会抽脂了吧？】

【前面不是还笑人家河马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扫过台下那些心虚的脸，打开演讲稿。

"大家好，我是经管二班的罗嘉怡。"

"很荣幸能在这里发言。"

台下有人没忍住，小声嘀咕。

"靠刷票上台，也叫荣幸？"

正是发起投票的体育委员周昊。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话筒清晰地收了进去。

礼堂里顿时一阵骚动。

周昊脸色微变，却梗着脖子道：

"本来就是，谁不知道大家投你，是想看笑话？"

我放下演讲稿，看向他。

"所以，你承认那场投票是在集体霸凌我？"

周昊一下噎住。

我却没有放过他。

"拿别人的身材开玩笑，**丑照发群里，还故意把我推上台公开羞辱。"

"现在发现笑话没看成，就怪我不配站在这里？"

"怎么，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只教会了你们以貌取人？"

偌大的礼堂，鸦雀无声。

校领导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周昊慌忙低头，再不敢说话。

我重新拿起演讲稿，笑得从容。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投票给我的每一个人。"

"两个月前，你们等着看我出丑。"

"两个月后，你们亲手把舞台送到了我脚下。"

掌声猛地从后排响起。

一声，两声。

很快，连成一片。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向脸色惨白的罗嘉怡。

她以为这场开学典礼，会是我的公开处刑。

可现在，被所有人盯着、被所有人比较的人，变成了她。

更让她惊恐的是，裴砚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演讲结束，我转身下台。

与裴砚擦肩而过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等等。"

我停下脚步。

裴砚盯着我的眼睛，呼吸发紧。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