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太的账号生成的。”

这个答案不意外。

我问：“还有没有给其他人生成过？”

陈经理敲了几下电脑，又确认了我的业主身份，才把记录调出来给我看。

过去半年，乔语乔一共生成过二十七次临时密码。

使用人没有备注。

进入时间却很有规律。

工作日下午。

周末上午。

还有两次，是凌晨。

最近一次，就是今天下午四点零八分。

我把记录拍下来。

陈经理看我脸色，声音放低。

“需要我这边帮您把临时密码功能关掉吗？”

“先不用。”

我收起手机。

“今晚以后再关。”

我想知道，乔语乔回家后会怎么解释。

晚上八点，我推开家门。

客厅里饭菜香味很淡。

乔语乔坐在餐桌旁，正在给昭昭夹菜。

昭昭抬头看见我，立刻跳下椅子跑过来。

“爸爸！”

我弯腰抱了她一下。

她嘴里还含着饭，含糊地说：“妈妈今天买了花，白白的，许叔叔也拿了一束。”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问下去。

小孩子只会说看见的东西。

可她一句“许叔叔”，已经把那个陌生男人从监控里拉到了我面前。

乔语乔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换鞋，把外套挂起来。

“开完会就回了。”

她给我盛汤。

汤碗推过来的时候，她手指很稳。

要不是我已经看过监控，很难从她脸上看出半点异样。

昭昭吃完饭，被阿姨带去洗澡。

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把手机放到餐桌上，点开监控回放。

画面里，许淮南站在我家门口，输入密码，打电话，说孩子生日，说我妈忌日。

乔语乔看了不到五秒，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她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才放下勺子。

“你查监控？”

我看着她。

“他是谁？”

她抿了抿唇。

“许淮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发小，前阵子刚从外地回来。”

我没想起她什么时候认真提过这个人。

或许提过。

她说起那些旧朋友时，名字太多，我从前不愿计较。

我问：“他为什么知道我家密码？”

乔语乔皱眉。

“今天我让他帮我拿花。”

“他为什么知道昭昭生日和我妈忌日？”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压低。

“闻铮，你别一回来就审人。淮南他妈也去世得早，他知道这些日子，很正常。”

很正常。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得不重，却准确。

我把监控暂停。

画面刚好停在门锁亮绿灯的瞬间。

“我妈忌日，是我们家的事。”

乔语乔脸色冷了些。

“我知道。但今天我忙，墓园那边又要提前送花，他刚好顺路。”

“顺路到我家门口，输我家的密码。”

她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