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坠崖身殒,留下了成婚五载的夫君,和刚满三岁的稚子。
判官念我执念太深,许我七日还阳。
“萧瑟瑟,七日之内若你能重拾旧日生活,便可永留人间。”
我放弃了轮回转世,满心欢喜地奔回镇北王府。
却不想才短短两个月,曾经发誓此生唯我一人的夫君,身边多了个女子。
我的孩子,正缩在她的怀里唤“娘亲”。
……
镇北王府。
沈时宴将她挡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瑟瑟,她叫白梦棠。”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她陪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对我视若珍宝的男人,红了眼。
“沈时宴,从我坠崖到今日,才不过短短两个月。”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沈时宴的眉心一蹙,揽住我的肩膀。
“你那日坠崖,我带人翻遍了整片谷底,找了你七天七夜,他们都说你尸骨无存,我当场便想拔剑随你而去。”
“是梦棠拦住了我,她说我还有璟儿,说孩子没了娘,不能再没了爹。”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白梦棠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柔弱。
“能陪伴王爷身侧数月,已是梦棠三生有幸。”
“既然姐姐平安归来,梦棠明日便离开王府,绝不碍姐姐的眼。”
说罢,她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梦棠!”沈时宴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走!”
脱口而出后,他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瑟瑟,梦棠孤苦无依,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忘恩负义,放任她流落街头。”
我站在原地,任由秋风吹透我单薄的衣衫,从头冷到了脚。
沈时宴以为我是死里逃生,殊不知,我是死而复生。
可此刻,看着他们并肩站立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我像个拆散他们的恶人。
我开了口,语气里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落寞。
“那你想如何?要我把这镇北王妃的位置腾给她吗?”
沈时宴脸色微变,立刻松开白梦棠的手,上前将我拥入怀中。
“你怎能有此荒谬的想法?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正妻,我只是想让她留在王府,给她一个容身之所罢了。”
曾经让我无比安心的怀抱,此刻却只剩下陌生的冷意。
如今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他口中的“唯一”,究竟还有几分真?
“娘亲!”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骤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的璟儿!
我推开沈时宴,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身。
璟儿就站在游廊那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嘴角沾着碎屑。
我眼眶瞬间温热,颤抖着朝他伸出双手。
“璟儿……娘亲抱抱。”
璟儿往前走了一小步,歪着头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陌生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