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发现墙上还漏了一张宋惊池画的画。
我上前摘掉,纸上面,他画的是高中时的我。
几年不见,他画功增长了不少。
再也不像少年时那么潦草了。
想起高中有一次,他专门用来画我的绘画本被班里的同学拿出去四处宣扬,宋惊池回来时看见,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差点那人鼻梁打断。
后来因为这件事,宋惊池还差点被处分。
事后我训斥他,不过是一个本子,怎么能那么冲动。
宋惊池别扭地扭开头:“才不只是一个本子,这里面画的都是你。”
“我不想被别人看见,你是我一个人的……”
少年的情话那么动人。
可终于抵不过岁月的的残忍。
我找到火柴,擦起火苗,将那张画拿到阳台烧了。
灰烬随风飘起,就像过去的回忆。
将家里简单打扫了一遍后,天色就已经黑了。
我决定留下睡一晚,找了干净的床单换上,在我妈的床上躺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从枕头里闻到了妈妈身上的味道。
眼一酸,忍不住有泪掉下来。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我一愣,擦干眼泪走到门前去看猫眼。
见宋惊池站在外面,我奇怪地打开了门。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话没说完,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宋惊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玄关,霸道又用力地抱住了我。
“心心……我后悔了。”
“我们和好,好不好?从得知你死讯的那天起,我没有一天是不痛苦的,我好后悔!”
我推不开他,只能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那个狠心到将我送进监狱的人,此刻竟然说后悔了。
不可笑吗?
我还记得撞破他和叶宛晴的奸情之后,他冷漠决绝地看着我,声音平静到不带起伏地说:“心心,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但小晴确实是无辜,你别针对她。”
“她家人只拿她当赚钱的工具,已经够惨了。”
“既然你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就不要再伤害她好吗?不然她真的活不下去。”
“你那天对她的指责,已经让她愧疚得自杀了,她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看见她那副样子都不会可怜吗?”
当时,我已经声嘶力竭地闹过一次。
他的冷静,衬托得我更像一个疯子。
我只记得我说:“我可怜她,那谁来可怜我呢?”
“她不幸的人生和我没有关系,可我人生的不幸却是她造成的,我凭什么要原谅她?”
“宋惊池,是你发誓一定会对我一辈子好,一定会代替我妈好好爱我的!你对得起我妈吗?你别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
宋惊池冷静的面具终于龟裂。
相识十几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出现那样厌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