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团队成果，我没必要当众解释给你听。”

我笑了笑。

“你当然没必要。”

陈瑶不耐烦地皱眉：“够了。阿砚，你以前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

“以前我也不是死过一次的人。”

她没听清，只当我是气话。

沈知衡敲了敲桌面。

“陈总，周先生的退出要求，如果双方同意，我们可以先办退股，再签融资。只是我要确认，核心技术是否不受影响。”

陈瑶立刻说：“不受影响。”

顾承也跟着点头：“我可以保证。”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开口，像看一出排练好的戏。

上辈子也是这样。

她说不受影响。

他说可以保证。

最后出事时，他们又说，所有权限都在我手里。

我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签约台上。

“钱到账，股权转走，我不再碰拾光任何东西。你们敢签，我就敢走。”

陈瑶盯着纸袋：“里面是什么？”

“我的退出材料。”

顾承笑了一声：“周哥，五个亿不是五百块。你说要就要，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沈知衡看了他一眼。

顾承立刻闭嘴。

门外传来脚步声。

海岳资本的法务把一张本票送到沈知衡手边。

沈知衡看完数字，抬头看我。

“周先生，海岳可以先垫付退出款。前提是，你确认从这一刻开始，不再主张拾光已有成果。”

陈瑶猛地看向他。

“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衡没有看她。

“我只做一件事，确保今天能签。”

陈瑶咬了咬牙，转头盯着我。

“周砚，你赢了。你就是要我当众低头，对不对？”

我把笔递给她。

“签。”

她接过笔，手背上的青筋绷出来。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求我。”

“好。”

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顾承急了：“瑶瑶，你怎么能真签？”

陈瑶压着火：“他要走就走。核心代码在我们手里，公司离了谁都能转。”

我拿起那张写着五个亿的本票，检查完，放进西装内袋。

全场的人都盯着我。

有员工小声骂：“真狠啊，公司刚要起来，他拿钱跑了。”

另一个人接话：“以前装得多深情，原来就等这一天卖个好价。”

我的助理林夏站在人群边上，想开口，被财务主管赵薇拽住。

“别替他说话，陈总对他够好了。”

林夏甩开她的手。

“够好？他昨晚在办公室写到早上六点，你们谁看不见？”

陈瑶听见了，脸更难看。

“林夏，你是公司员工，不是周砚的私人丫头。”

林夏还要说，我抬手拦住。

“别吵。”

陈瑶笑了：“你看，你也知道丢人。”

我把签好的退股协议收进文件夹。

“我只是怕她浪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