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手里的杯子重重放下。

“孙远，话说清楚。”

孙远看了她一眼。

“说清楚有什么用？你会信吗？”

他走了。

这是第一道裂缝。

陈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烦躁。

顾承却拉住她的手。

“瑶瑶，别受影响。周砚带出来的人当然向着他。等明天演示成功，他们就知道谁才配坐这个位置。”

陈瑶看向他。

“你确定没问题？”

顾承把优盘举起来。

“核心都在这里。周砚再厉害，也只是给我们做嫁衣。”

陈瑶终于笑了。

“好。明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拾光没有周砚，照样签下这轮融资。”

第二天演示前，陈瑶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我正在公证处门口等林夏。

屏幕亮起时，我看了两秒，接通。

她的声音压得很稳。

“周砚，你把后台密码改了？”

“我已经退出公司。”

“我问你是不是改了密码。”

“退出前我交接过权限，记录在你邮箱。”

她停了一下。

“我没收到。”

“你让顾承删的。”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的声音：“周砚，你别乱扣帽子。瑶瑶，他就是故意拖延。”

陈瑶深吸一口气。

“阿砚，你回来一趟。今天演示很重要。只要你帮完这一次，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我看着林夏从公证处跑出来，手里举着封存回执。

“我计较。”

陈瑶的声音冷下去。

“你到底要怎样？”

“按合同办。”

“周砚，你别忘了，你写的东西用了公司的电脑和场地。真撕破脸，你也未必干净。”

她终于说出上辈子那句熟悉的话。

那时我还会难过。

现在只觉得好笑。

“你可以告我。”

她被噎住。

顾承抢过电话。

“周砚，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你以为没有你我们就演示不了？我告诉你，半小时后你就会看见拾光上热搜，而你，只是一个拿钱逃跑的前合伙人。”

我说：“祝你演示顺利。”

我挂了电话。

林夏把回执递给我。

“封好了。你刚才怎么还祝他顺利？”

“他不顺利，戏怎么开场。”

林夏一愣，忽然骂得更小声了。

“你真留后手了。”

我把回执收好。

街对面的大屏幕正在预告拾光演示会。

陈瑶站在海报中央，顾承站在她右边。

我的位置被裁掉了。

裁得很好。

省得一会儿丢人时，把我也算进去。

演示会在临城会展中心。

我和林夏到的时候，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陈瑶看见我，脸色先是一松，随即又端起架子。

她让助理把我拦在第二排。

“周先生已经退股，坐后面吧。”

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有人认出我，小声议论。

“他就是昨天拿五个亿走人的那个？”

“未婚妻还在台上，他坐台下，真够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