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举报我家棚架违建,城管当天就上门了。我二话没说:“拆,现在就拆。
”邻居站在墙头看热闹,笑得嘴都合不拢。谁知第二天一场妖风,没有棚架挡风,风道全开,
风像刀子一样往他家灌。彩钢瓦掀飞,花架倒了,玻璃碎了三扇,防盗网扭成麻花,
整个院子像被炸过。他冲过来拍我家门:“你故意的!
”**着门框笑:“天气预报是公开的,你不看,怪谁?风的事,你找老天爷举报去。
”01城管的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刘芬家的窗户开着。她就站在窗户后面,一脸得意。
门铃被按响。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您好,是许静女士吗?”“我是。
”“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家院子里的这个棚架,属于违章建筑,需要进行拆除。
”其中一个年轻人指了指我家院子里那个玻璃顶的棚架。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阳光透过玻璃,在我精心打理的花草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棚架是我丈夫周明凯三年前亲手搭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他说,我畏寒,有了这个棚架,
冬天也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喝喝茶。那时候,他的眼里还有我。“谁举报的?”我问,
语气平静。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这个……按规定我们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不用问也知道。这栋楼里,看我家这个棚架不顺眼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住我对门的刘芬。从我搬来第一天,她就没消停过。嫌我的花香太冲,
影响她儿子学习。嫌我的狗晚上磨牙,吵得她睡不着。现在,终于还是对这个棚架下手了。
“许女士,您看……”年轻人有些为难。我点点头。“拆。”我说。“现在就拆。
”两个年轻人明显愣住了。他们大概预想过各种哭闹、撒泼、讲道理的场面,
唯独没想过我会这么干脆。“您……您同意了?”“不同意,难道要等你们强制执行吗?
”我反问。“那倒不是,我们可以给您几天时间自己处理……”“不用。”我打断他,
“你们稍等,我叫拆迁队。”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我言简意赅。“城西花园B栋101,拆一个玻璃棚,对,现在过来。”挂了电话,
我对两个年轻人说:“师傅们半小时就到,辛苦你们在现场监督一下,免得不合规矩。
”他们彻底没话说了,只能点头。我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没过多久,
楼道里传来刘芬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哟,城管同志,辛苦啦!我就说嘛,这违建啊,
就得举报!不然人人都学样,小区成什么了?”“人家许老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很配合我们的工作。”是年轻人的声音。“配合?哼,我看她是心里有鬼,不敢闹大吧!
”刘芬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拉开窗帘一角。拆迁队的卡车已经停在楼下,
工人们正在往下卸工具。刘芬就站在她家墙头,像个监工,抱着胳膊,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看到我,还故意抬高了声音。“哎呀,这棚子拆了,院子可就光秃秃的了,这风一吹,
雨一淋,花花草草的可都得遭殃咯!”我没理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工人们用专业的工具,
将棚架的骨架一根根拆解,再把玻璃一块块卸下。周明凯当年搭这个棚子,花了一个星期。
现在,它在我眼前消失,只用了两个小时。院子,确实像刘芬说的那样,变得光秃秃的。
夕阳照进来,再没有了玻璃的折射,显得有些刺眼。工人们清理完现场,开着车走了。
城管也收队了。刘芬心满意足地回家,准备做晚饭。临进门前,她回头冲我喊了一句。
“许静,以后做人啊,要懂规矩!”**在窗边,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笑容。规矩?是啊,人是要懂规矩。但老天爷,有它自己的规矩。我关上窗,
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张极其专业的卫星云图。一道深紫色的气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
朝我们这座城市移动。气象台的公开预报里,只说未来二十四小时有大风降温。
但他们不会说,这是五年一遇的“狭管效应”诱发的极端阵风。风力,瞬时可达十一级。
更不会有人知道,刘芬家的院子,正好处在这栋楼最强的风道口上。以前,
我家的棚架就像一个导流板,将这股最强的风,引向了天空。现在,导流板没了。所有的风,
都会像出膛的炮弹,笔直地,精准地,轰在她家那个刚刚翻新过的院子里。我,
曾是国内顶尖的建筑结构设计师,专攻的就是建筑风工程。
这座城市每一栋超高层建筑的抗风设计,都得经过我的手。我比气象台,更懂风的脾气。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刘芬。希望你家的彩钢瓦,够结实。02风,是从半夜开始的。
起初,只是窗户被吹得轻微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玻璃上轻轻抓挠。我躺在床上,
没有开灯,静静地听着。很快,声音变了。抓挠,变成了敲打。敲打,又变成了撞击。
整栋楼的窗户,都在这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呜——”风声越来越尖利,
像是无数冤魂在窗外哭嚎。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正贴着我家的外墙,
疯狂地向上攀升。那是被楼体阻挡后,无处宣泄的风。而在对门,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了棚架的阻挡和导流,那条狭窄的楼间风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加速器。
所有的风,都被压缩、汇集,然后以几何倍增的威力,灌向唯一的出口。刘芬家的院子。
凌晨三点。“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金属物件被硬生生撕裂。紧接着,
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我拉开窗帘。对面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刘芬家院子顶棚的彩钢瓦,被掀飞了一大半,像破布一样在风中狂舞。其中一块,
砸碎了她家的玻璃花房。那些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君子兰、蝴蝶兰,此刻正被狂风蹂躏。
花盆倒了,泥土撒了一地。她那个欧式铁艺花架,也被吹倒,扭曲着压在破碎的玻璃上。
更惨的是她家二楼的窗户。一扇窗的玻璃,已经彻底不见了,黑洞洞的,风正疯狂地往里灌。
窗帘被吹得飞出窗外,像一条挣扎的白蛇。旁边的防盗网,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重物砸中,
扭成了麻花。“救命啊!”刘芬的尖叫声,穿透了风声,传了过来。她家里的灯全亮了。
我能看到她和她丈夫张勇在屋里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想去堵那个破了的窗户,
却一次次被灌进来的狂风逼退。我放下窗帘,回到床上。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风停了。
我打开院门,准备出去晨练。一股萧瑟的冷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除了几片落叶,
干干净净。而对门,简直像是被炸过一样。刘芬和张勇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
欲哭无泪。她花重金打造的美丽庭院,一夜之间,变成了垃圾场。看到我出来,
刘芬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过来。“砰!砰!砰!
”她用力拍打我家的铁门。“许静!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毒妇!”**在门框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刘大姐,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我火气大?!
”她指着自己一片狼藉的院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了什么?
”我故作惊讶,“你家院子被风吹了,关我什么事?”“你还装!”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拆了棚子,就是想让风把我这儿给毁了!”周围有早起的邻居,
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大家对着刘芬家的惨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天哪,
这风也太大了。”“刘芬家这是遭贼了?”“什么贼啊,昨晚那风跟鬼哭似的,
她家这是被风给抄了!”我笑了。我看着气急败坏的刘芬,慢悠悠地说:“刘大姐,
你这话可就没道理了。”“第一,棚子是你举报的,城管让拆的,我二话没说就拆了,
我这么配合,怎么就成故意的了?”“第二,天气预报是**息,新闻里连着播了好几天,
说有极端大风天气,让大家关好门窗,加固室外悬挂物,你不看,不防范,怪谁?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至于这风……”我顿了顿,
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最后目光落在刘芬惨白的脸上。“风是冲着你家去的,
还是冲着我家去的,这得问老天爷。”“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去气象局举报,
或者直接上天找玉皇大帝告状。”“风的事,你找老天爷举报去。”“在我这儿嚷嚷,没用。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关门。“你……”刘芬被我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刘芬平时在楼里有多霸道,
大家都领教过。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就在我准备关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周明凯。
我皱了皱眉,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和责备。“小静,
你是不是又跟刘姐吵架了?她都打电话给我了!”03听到周明凯这句话,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我的丈夫。在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之后,
他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不是关心我有没有受惊,有没有损失。而是质问我,
是不是“又”和别人吵架了。那个“又”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
在他的潜意识里,我永远是那个惹是生非的人。“周明凯。”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吵了?”电话那头的周明凯一愣。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小静,你别这样,刘姐都哭了,说你把她家……”“她家怎么样,是风干的,不是**的。
”我直接打断他。“可她说,是因为我们拆了棚子……”“棚子是她举报,城管让拆的。
”我再次打断他,“你要是有疑问,可以自己去问城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明凯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的意思是,邻里邻居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刘姐年纪也大了,
你就当让着她点……”又是这套说辞。让着她。结婚五年,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他妈欺负我,他说“她是我妈,你就当让着她点”。他妹妹找我要钱,
他说“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就当帮着她点”。现在,一个外人欺负到我头上,
他还是那句“你就当让着她点”。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得我让着?我究竟是他的妻子,
还是他请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火,从心底里窜了上来。“周明凯,
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如果今天晚上,被风掀了屋顶,砸了窗户的人,是我,
刘芬安然无恙地站在墙头看我的笑话,你会怎么做?”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为难的表情。他会怎么做?他会提着水果,去给刘芬赔礼道歉,
求她高抬贵手。然后回家告诉我,“忍一忍就过去了”。这就是我的丈夫,周明凯。
一个刻在骨子里的“和事佬”。一个面对冲突,永远选择牺牲自己妻子去息事宁人的人。
“小静,事情不是没发生嘛……”他终于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是啊。”我笑了,
笑声里全是荒凉,“所以,你现在是打电话来,让我去给刘芬道歉,再赔偿她的损失,对吗?
”“我……”他又一次语塞。刘芬在电话里,肯定就是这么跟他要求的。“周明凯,
你听好了。”我的声音,一字一顿。“第一,我家门口装了高清摄像头,带录音功能,
从城管上门,到刚才刘芬在我家门口撒泼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你要是想看,
我不介意发给你一份。”“第二,刘芬家的损失,是天灾,不是人祸,
她要是敢找我要一分钱,我就敢让她把这辈子说过的话,都当着警察的面,再说一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事,你,少管。
”“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妈,就行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净了。
门口,刘芬和看热闹的邻居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大概是看我进了屋,没了热闹,
也就各自回家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周明凯的名字,亮着。我曾经以为,
这个男人是我一生的依靠。现在才发现,他不是我的依靠。他是我的软肋。
是敌人随时可以用来攻击我的,最脆弱的地方。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无法保护的男人,
我要他何用?我打开电脑。没有再去看那些气象云图。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底牌”。里面,只有一份文件。
是一份五年前的《婚前财产协议》扫描件。协议的最后一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婚后,
由女方全款购置的,位于城西花园B栋101的房产,及其所有附属设施,归女方个人所有,
无论婚姻状况发生任何改变,该财产均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下面,
是周明凯龙飞凤舞的签名。当时签这份协议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即将娶到我的喜悦里,
看都没看,就签了字。他大概早就忘了。他甚至可能都忘了,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
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看着那份协议,眼神一点点变冷。周明凯。刘芬。
还有,那个远在老家,一直对我颐指气使的婆婆。你们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04周明凯是晚上七点到家的。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饭。
四菜一汤。都是我以前最拿手,也是他最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
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他看到这一桌菜,愣了一下。眼神里,
闪过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宽慰。他以为,我做这桌菜,是在服软。是在为白天电话里的冲动,
无声地道歉。他换了鞋,走到我对面的位置坐下。“小静,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懂事的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刘姐那边,我已经跟她聊过了。她也是一时糊涂,
话说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她那个院子,我明天找人去给她修好。花花草草的,
我也包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他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
仿佛我是一个需要他来收拾烂摊子的,不懂事的妻子。而他,
是那个宽宏大量、主持大局的丈夫。我没有看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剥着碗里的虾。虾壳,
被我完整地剥下来,码在旁边的骨碟里。鲜嫩的虾肉,蘸上一点酱油,放进嘴里。很好吃。
见我没反应,周明凯有些不悦。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下去。“许静,
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我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说完了吗?
”他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什么态度?”我笑了,“我请你吃饭,
还堵不上你的嘴?”“你!”他气结。“许静,我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就算刘姐举报在先,你也不能用那种损招害人啊!你知不知道,
这叫蓄意报复!”“我报复她什么了?”我好笑地看着他。“我让她家刮风了?
还是我让她家下雨了?”“你明知道天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打断他,语气平静。
“我只知道,我遵纪守法,配合工作。不像某些人,家里鸡毛蒜皮的事,
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丈夫摇尾乞怜。”周明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猛地站起身。“我懒得跟你吵!”他转身,作势要走。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吵架,他都用摔门而出这一招来逼我妥协。以前,我总会拉住他,
哭着求他别走。但今天。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端起汤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汤不错,不喝一碗再走吗?”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周明凯的脚步,僵在了玄关。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样。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
还有我看不懂的慌乱。他发现,他以前对付我的那些手段,好像……失灵了。“好,好,
许静。”他连说了两个好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能耐了。”他没有走。而是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他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喂?
明凯啊,怎么了?”是我的婆婆,王亚萍。周明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他对着电话说:“妈,许静她……她要把我赶出家门。”05王亚萍是在第二天中午杀到的。
她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给新买的几盆花松土。没有了棚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
暖洋洋的。门被拍得震天响。“开门!许静!你给我开门!”我放下小铲子,
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打开门,王亚萍那张写满了刻薄与怒气的脸,
就出现在我面前。周明凯跟在她身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一脸的“我妈来了看你怎么办”。“妈。”我淡淡地喊了一声。王亚萍没应,直接绕过我,
冲进了屋子。她像巡视领地的太后,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最后在沙发主位上坐下。“许静,
你长本事了啊!”她一拍沙发扶手,开始发难。“敢欺负我儿子了?还想把他赶出家门?
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活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说了算!”我关上门,跟了进去。
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
”她冷笑一声,“明凯都跟我说了!你因为邻居那点破事,就跟他闹!还挂他电话,
把他关在门外!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我看向周明凯。他立刻避开了我的眼神。添油加醋,
颠倒黑白。这才是他的真本事。“我没有把他关在门外。”我说,“他昨晚,
是在这个家里睡的。”“那也是我逼着他回来的!”王亚萍理直气壮,“他要是不回来,
你是不是就真不让他进门了?”“妈,您今天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我不想跟她掰扯这些无聊的细节。“我不是兴师问罪!”王亚萍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我是来给你立规矩的!”她指着我的鼻子。“第一!你,立刻,
马上去给对门的刘大姐道歉!赔偿她家所有损失!人家一个长辈,你跟她置什么气?
丢不丢人!”“第二!你,马上跟我儿子道歉!承认你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三!”她顿了顿,脸上露出贪婪,“这个家,不能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房产证上,
必须加上我儿子的名字!这样,你以后才不敢这么嚣张!”我听着她这“三条军规”,
气笑了。好家伙。道歉,赔钱,最后还要图谋我的房子。这算盘,打得我在北极都听见了。
周明凯站在旁边,一声不吭。显然,这是他们母子俩早就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拿捏得死死的。“说完了吗?”等王亚萍喘气的间隙,
我开口了。我的平静,让她有些意外。“说完了。”“好。”我点点头。站起身,走进书房。
再出来的时候,我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我走到茶几旁,把文件夹里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王亚萍面前。第一样,是一本账本。“妈,
这是我跟周明凯结婚五年来,家里所有的开销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这五年,
周明凯的总收入是七十八万。而家里的总开销,是一百六十二万。”“其中,
给您和爸买补品、旅游、过节费,是二十一万。给小妹买包、换手机、交学费,是十九万。
”王亚萍的脸色,变了。第二样,是一叠转账记录。“这是周明凯每个月背着我,
偷偷给您转的钱。一个月三千,五年,十八万。”“您管这个叫‘他孝顺’,
我管这个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王亚萍的嘴唇,开始哆嗦。第三样,
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这是您跟您那些老姐妹的聊天群。您在里面说,
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说等我人老珠黄了,就让周明凯一脚把我踹了,
再找个年轻的给你们周家生孙子。”“您还说,这套房子,早晚是你们周家的。
”王亚萍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我把所有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坐回沙发上,
看着她。“妈,您刚才说,要给我立规矩。”“现在,这些东西都摆在这儿了。”“您觉得,
这个规矩,应该怎么立?”06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王亚萍看着茶几上那些白纸黑字,
一张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她那双平时最会搬弄是非的嘴,此刻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明凯站在一旁,彻底傻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这个在他眼里“单纯”、“好哄”的妻子,会不动声色地,把所有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更想不到,我会把这些东西,当着他妈的面,全都摊开。“你……你……”王亚萍指着我,
手指哆嗦。“你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竟然算计我们!”“我算计你们?”我笑了。“妈,
这些账,不是我编的。这些话,也不是我逼你说的。”“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而已。
”“你们要是觉得心里没鬼,又何必这么怕呢?”“我……”王亚萍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猛地转向周明凯,把所有的火,都撒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周明凯!你看看!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要翻天啊!”“我不管!今天这事没完!这个歉,
她必须道!这个钱,她必须赔!”“还有这个房产证!今天必须加上你的名字!
不然我就不走了!”她开始撒泼了。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明凯被她骂得头都大了,连忙上去安抚。“妈,妈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王亚萍一把推开他,“你就是个窝囊废!被老婆骑在头上!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房子是你的婚房,就得有你的名字!不然我死在这儿!”她说着,
就往地上赖。周明凯急得满头大汗,求助似的看向我。“小静,你看这……妈也是一时糊涂,
你就……”“就什么?”我看着他,眼神冷漠。“就依了她?把房子分你一半?
”周明凯被我看得心虚,低下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还在地上干嚎的王亚萍面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妈,您别演了,
地上凉。”王亚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怨毒地瞪着我。“您刚才说,
这房子是周明凯的婚房,对吗?”“对!就是他的!”“那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响在客厅里。“这套房子,从买地、到设计、到装修,所有的钱,
都是我出的。房产证上,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周明凯,是我的丈夫。
”“而您。”我看着王亚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在这个家里,您只是一个客人。
”“现在,主人家想安静一下。”“所以,请您和您的儿子,立刻,离开我的房子。
”07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王亚萍赖在地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重复道,声音里没有温度。“请你们,离开我的房子。”周明凯也懵了。他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许静!你疯了!这是咱妈!”“我没疯。”我甩开他的手。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决定,
谁可以待在这里,谁不可以。”“你胡说!”王亚萍从地上一跃而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房子明明是你们结婚的时候买的!怎么就成你一个人的了?!”“结婚的时候买的,
就一定是夫妻共同财产吗?”我冷冷地看着她。“妈,您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个道理都不懂?
”“我……”她当然懂。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她那个被她视为掌中宝的儿子,
竟然连婚房的所有权,都没能从我手里分走一半。“周明凯!
”王亚萍再次把矛头指向她唯一的依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房产证上真没你的名字?
”周明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妈……当时……当时小静说先写她一个人的,以后再加……”“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
”王亚萍一巴掌拍在周明凯的背上。“你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许静!你这个狐狸精!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周家!
”“我算计你们什么了?”我反问。“算计你们家的皇位了?还是算计你们家的金山了?
”“周明凯一没钱,二没势,我嫁给他,图什么?”“不就是图他当年对我那点好吗?
”“可现在呢?”我看着周明凯,眼神里全是失望。“那点好,早就被你们母子俩,
一点一点地磨没了。”周明凯被我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妈。
“我不管!”王亚萍开始耍赖。“今天你们要是不把房产证加上明凯的名字,
我就死在这儿不走了!”她又想往地上坐。“可以啊。”我点点头。“您想住,就住下吧。
”我的回答,再次出乎他们的意料。王亚萍愣住了。周明凯也愣住了。我转身,
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是我出差时常用的那个。我把它放在地上,打开。
然后,我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开始收拾周明凯的东西。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放进行李箱。他的剃须刀,牙刷,洗面奶,用一个袋子装好,放进去。他放在书房的电脑,
他床头柜上的相框,所有属于他的私人物品。我一样一样地,收拾得井井有条。
周明凯彻底慌了。“许静,你干什么?!”“帮你收拾东西啊。”我头也不抬。“你不是说,
你妈要住下来吗?”“这个家,只有两间卧室。我一间,我妈一间。
”“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客人住了。”“你!”周明凯气得说不出话。王亚萍也反应过来了。
我这是在用行动,把他们两个一起扫地出门。“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冲过来,
想抢我手里的行李箱。我侧身一躲,避开了她。“妈,您要是再动手,我就只能报警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警告。“说您私闯民宅,还想动手伤人。”王亚萍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她怕了。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到警察那里去。
我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把箱子,推到周明凯的脚边。“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现在,请你们出去。”08周明凯看着脚边的行李箱,脸色铁青。他大概这辈子,
都没受过这种屈辱。被自己的妻子,像扔垃圾一样,连人带东西,一起往外赶。“许静,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他咬着牙问。“绝?”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把你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把你的东西收拾得一样不落。”“这叫绝吗?
”“那你们母子俩一唱一和,逼着我道歉赔钱,还想抢我的房子,这叫什么?”“这叫亲情?
”周明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王亚萍在一旁,气得直喘粗气。“好!好!好!”她指着我,
连声说道。“算你狠!”“明凯,我们走!我还不信了,离了她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我儿子还能饿死不成!”她拉着周明凯,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许静,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妈,
账还是算清楚点好。”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本我亲手记录的账本。“这五年,
你们从我这里,一共拿走了五十八万。”“其中四十万,是贴补你们周家的。另外十八万,
是周明凯私下转给您的。”“这笔钱,我就不跟您要了。”“就当是,
我买断了这五年的婚姻。”“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王亚萍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做梦也想不到,我连这笔账,都算得如此清晰。她原以为,她是在占我的便宜,
是在为儿子争取利益。到头来,她拿走的每一分钱,都成了我此刻斩断关系的,最锋利的刀。
“你……你……”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被周明凯半拖半拽地,
拉出了门。“砰!”门被重重地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茶几上那些摊开的证据。账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这些东西,我准备了整整两年。
从我发现周明凯第一次背着我给他妈转钱开始。从王亚萍第一次在电话里,
拐弯抹角地催我生孩子开始。从周明凯第一次为了他妹妹,对我大吼大叫开始。我就知道,
这一天,迟早会来。我曾经爱过他。爱过那个会在冬夜里,为我搭一个玻璃花房的男人。
可婚姻,不是只有爱情就够了。它像一株植物,需要两个人共同浇灌,呵护。而周明凯,
他不仅自己不浇水,还带着他的家人,不停地来刨我的土。现在,这株植物,终于死了。
我没有哭。甚至连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心里,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多年的,沉重的壳。我走过去,把茶几上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收回文件夹。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的闺蜜,赵敏。“喂,
敏敏,是我。”“静静?怎么了?听你声音,好像不太对劲。”“我把周明凯,赶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真的假的!
你终于想通了?!”“嗯。”“干得漂亮!姐们儿!我早就看那个妈宝男不顺眼了!你等着,
我马上过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真美。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09看到那条短信,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陌生号码。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充满了挑衅和威胁的意味。会是谁?周明凯?不像。他要是有什么话,会直接打电话来吼,
而不是发这种故弄玄虚的短信。王亚萍?更不像。她连智能手机都用不明白。刘芬?有可能。
毕竟,她刚在我这里吃了大亏,怀恨在心,搞点小动作很正常。我没有回复。
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谁,想跟我玩阴的,我都奉陪到底。
赵敏来得很快。还带了两瓶上好的红酒,和一大堆我爱吃的零食。“女王陛下!
恭贺您恢复单身,重获自由!”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来,让本宫看看,
摆脱了渣男,是不是立刻容光焕发,美貌动人?”她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
我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了。“行了,别贫了。”“我可没贫!”她一脸严肃,“我是说真的!
你看你,眉宇间那股憋屈劲儿都没了,整个人都舒展了!”我们俩窝在沙发上,开了红酒,
打开电视。没有放任何节目,只是当个背景音。我们聊着天,从大学时的糗事,
聊到工作上的烦恼。聊到周明凯,聊到王亚萍。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跟她说了。她听完,
气得把薯片捏得嘎吱作响。“这对奇葩母子!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还有那个刘芬,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静静,你这次做得对!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她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钮祜禄·静静的重生,干杯!”我笑着跟她碰杯。酒杯里,
醇厚的红色液体轻轻晃动。重生。这个词,用得真好。我们喝光了一瓶酒,又开了一瓶。
都有了些醉意。赵敏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静静,说真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呗。”“一个人?”“一个人,
有什么不好?”赵敏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也是。靠男人,还不如靠自己。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坐直了身体,“我差点忘了!有个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就……关于周明凯的。”她看着我,表情有些犹豫。“他那个宝贝妹妹,
周小雅,你还记得吧?”我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那个被全家宠上天,
把我当成提款机的小姑子。“她好像……出事了。”赵敏说。
“我听我一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说的,说她前两天被人送进了急诊,好像是……嗑药嗑多了。
”“什么?!”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周小雅,嗑药?这怎么可能!她虽然娇纵,
爱慕虚荣,但胆子小得很。怎么会去碰那种东西?“消息可靠吗?”我问。“应该可靠。
”赵敏说,“我那朋友就在急诊科,亲眼看到的。说送她去的人,神神秘秘的,
垫了医药费就跑了。现在周小雅还在住院,人是醒了,但精神状态很差。”我的心,
猛地一沉。我想起了下午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这件事,会不会和周明凯有关?周小雅,
会不会是他们用来对付我的,新的武器?已完成07-09节,请确认后继续。
10赵敏走后,我一夜没睡。周小雅嗑药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我不是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