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名额被班花顶替后,她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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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这两句宣判犹如平地惊雷,将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劈得死寂。

头顶的水晶吊灯依旧散发着**的光芒。

墙壁上“金榜题名”的鎏金大字,还在熠熠生辉。

宴会厅里,上百位宾客的笑容,却同时凝固在了脸上。

陈念念嘴角的嘲讽甚至来不及收回,就这样僵住了。

“你......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后退一步,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

“什么顶替,我顶替谁了?700多分就是我自己考的!”

她的声音故意拔高,却仍旧掩饰不住那从骨子里渗出的恐惧。

周围没有人回应她,那些平日里围着她转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躲得远远的,生怕沾到一点关系。

主桌上,**也站了起来。

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

他强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迅速调整了表情,板起脸,摆出领导的威严。

“这位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的声音带着多年来养成的官腔。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执行公务有手续吗?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有谁吗?”

他说着,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大厅。

今天来参加升学宴的,除了陈家的亲朋好友,还有市教育局的几位处长、他精心经营的官场人脉,甚至还有两位分管教育的领导。

“随便闯进我女儿的升学宴,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为首的军官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他根本不理会**的虚张声势,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举到**眼前。

“省军区政治工作部、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联合专案组!”

军官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职务已经被就地免除!”

“半小时前,纪委已经查抄了你的办公室,提取了你利用教育局内部最高权限,强行登录普通高考提档系统,篡改柳星同学电子档案和照片的全部操作日志!”

“你的电脑、你的手机、你办公室里的每一份文件,此刻都在专案组的掌控之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有人在人群中寻找出口。

有人已经开始用手机偷**摄。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升学宴,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可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那......那是系统故障!是下面的人操作失误!”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顶替?仅仅凭一些操作日志,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吗?”

“不见棺材不掉泪。”

军官冷笑一声,侧过身。

两名公安干警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袋口封着红色的密封条。

物证袋里,静静躺着一部手机。

是我那天上交的录音。

片刻之后,宴会厅的音响系统被临时接管。

下一秒,陈念念那嚣张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到时候,她的成绩就是我的了。”

“清华北大,还不是随便挑?”

6.

录音一出,铁证如山。

“天哪......这居然是真的!”

“陈局长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这不是毁人一辈子吗?”

“太狠毒了,这简直是明抢啊!”

陈念念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眼睛瞪大,嘴唇剧烈地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假的!”

突然,陈念念尖叫一声。

“这是AI合成的!这不是我说的!柳星,是你陷害我!”

她猛地指向我,脸上的表情狰狞。

“你这个**!你考了715分又怎么样?”

“你一个连爹都没有的野丫头,就该把名额让给我!”

全场再次哗然。

这句话就等同于自爆了。

我走到陈念念面前,冷冷地俯视着她。

“就凭那715分,是我在奶奶的病床前,一边照顾她一边背单词挣来的。”

“是我母亲在寒风中摆摊,冻裂了双手供我读书挣来的。”

“你以为你爸能只手遮天,可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的第一志愿根本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清北,而是国防科技大学!”

这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陈念念耳边炸开。

她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什......什么?”

我每说一个字,陈念念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看起来一副破碎的面具。

“普通高校的提档系统,或许能被你爸用特权强行篡改。”

“但军校的录取是独立系统,属于国家军事机密!”

“你们陈家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在国家安全面前,不值一提。”

“陈念念,你输就输在太自以为是。”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削尖了脑袋只想挤进所谓的名校光环?你以为清华北大的名头,就是你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看着她逐渐崩溃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

“真正的名校,是培养报国之才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小丑,用来炫耀的资本。”

周围的同学们看呆了。

“天哪,国防科大!那是军校里的清华啊!不对,那比清华还难考!”

“所以陈念念的715分根本就是假的?她偷了柳星的成绩?”

“太恶毒了!刚才还在群里装模作样说自己请了名师辅导,原来是个贼!”

“不仅是个贼,她连个一本都考不上!我记得她平时考试成绩都很差,之前估分才450,那才是她真实的成绩吧!”

“还说要上清华,原来是想偷别人的成绩上清华,这心也太黑了!”

那些曾经帮她在群里造谣、在班上孤立我的人,此刻全都避之不及,恨不得从来就不认识她。

陈念念引以为傲的名声彻底毁了。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冰冷的手铐咔嚓,锁住了陈念念和**的手腕。

陈念念终于崩溃了。

“我错了!柳星,我把成绩还给你!”

她嚎啕大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能坐牢,我不要坐牢啊......我求求你,你帮我说句话啊......你不是考上了吗?你不是没事吗?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冷漠地转过身。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

“如果我没有靠自己的努力,成功被录取,那我的一生不就被你窃取了吗?”

说完,我在人们复杂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是陈念念歇斯底里的哭嚎。

面前,是我崭新的未来。

谁也偷不走的未来。

7.

陈家父女被被押上警车的照片,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社交网络。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军方和纪委的联合调查,以摧枯拉朽之势,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市的反腐运动。

**的倒台,牵出了一串惊天大案。

在严密的审讯下,**最初还试图顽抗。

他仗着自己在官场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以为会有人替他说话。

但联合专案组的审讯室,不是那些可以通融的场合。

最终,他还是交代了。

**在供述一切时,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随着调查的深入,专案组发现,这根本不是**第一次伸出黑手。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利用分管招生工作的职权,大肆收受贿赂。

他不仅暗箱操作中考指标生名额。

每一个名额明码标价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还涉及多起校园工程贪腐案。

从教学楼修缮到教学设备采购。

每一道经手的环节都留下了他的黑钱。

专案组的办案人员打开了他的保险柜。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多本房产证、十几根金条。

他为陈念念堆砌的显赫家世,全是建立在腐败之上。

那些钱,是贫困学生被克扣的助学金。

是基层教师被拖欠的绩效工资。

是无数家庭勒紧裤腰带攒下的血汗钱。

拔出萝卜带出泥。

那个配合陈念念,企图篡改机房数据的管理员,被依法辞退并追究刑事责任。

审讯中他痛哭流涕,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是迫于**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而陈念念的母亲,那位受人追捧的特级教师周美华,也被卷入了调查。

周美华在本市教育圈里是名师,多年担任重点中学语文教研组组长。

平日里在各种教育论坛上侃侃而谈,深受家长追捧。

有的家长为了让孩子能进她的班,不惜借钱送礼。

有的家长因为拿不出钱,孩子在班上被她刻意冷落、打压。

这样的人,竟然在教育岗位上招摇了十几年。

最终,周美华被吊销教师资格证,开除公职。

她头顶的那些虚假的光环,在真相面前碎得一个都不剩。

曾经不可一世的陈家,在短短一个月内,大厦将倾,灰飞烟灭。

**的案子结案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网,在专案组的雷霆手段下,土崩瓦解。

没有人敢替他说话,也没有人能替他说话。

至于陈念念,她不仅被取消了当年的高考成绩,还因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

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两年执行。

鉴于她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法院依法作出了这一判决。

8.

判决下来的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没有去法院旁听。

那些人的结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因为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我十五年的求学路。

三岁那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再也没回来。

母亲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

白天在工厂做工,晚上在夜市摆摊。

冬天的时候,她的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胡乱缠了两圈廉价的胶布,就泡在冷水里洗菜。

疼得直抽气,却从来不让我帮忙。

“你去看书。”

她总是这样说。

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好,但她坚持每天给我熬中药调理身体。

“咱家穷,生不起病。”

她把砂锅放在蜂窝煤炉子上,满屋子的药味儿。

她摇着蒲扇,一熬就是几个小时。

上小学那年,同学们都有新书包、新文具。

我背的是母亲用旧衣服缝的书包。

上了初中,成绩好了一些,考进了重点班。

但重点班里都是些有来头的孩子。

像陈念念那样的,从小就上各种辅导班,寒暑假去国外游学。

她们谈论的牌子我听都没听过,她们讨论的话题我插不上嘴。

我被孤立过,被嘲笑过,被人在背后说过“酸”、“土”、“穷”。

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我和她们不一样。

我只能往前跑。

天不亮就起床背单词,晚上熄灯了还打着手电筒做题。

夏天教室里没有空调,汗水把试卷浸得发皱。

冬天手指冻得僵硬,哈一口气继续写。

三年初中,三年高中。

几万道题,几百根写空的笔芯,几十本翻烂了的笔记。

715分。

是我的十五年。

案子尘埃落定后,当地的**得知了我家的困难情况。

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来到了我家。

“柳星同学,你辛苦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为奶奶申请了专项医疗救助,联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安排了专家会诊。

街道办为母亲申请了低保和公益性岗位,让她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地摆摊了。

市里为我颁发了理科状元的专项奖学金。

金额足够我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还有几家爱心企业听说了我的事迹,联合捐赠了一笔助学金。

拿着那笔钱,我给家里换了冰箱,买了洗衣机。

又给母亲买了两件新衣服,一件羽绒服,一件羊毛衫。

她拿着衣服,摸了又摸,舍不得穿,说是要等我结婚的时候再穿。

我笑着说:

“妈,你穿吧。以后我给你买更好的。”

奶奶的病情也在好转。

专家的治疗方案很有效,她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已经能在母亲的搀扶下下床走几步了。

“星星,等你放寒假回来,奶奶给你包饺子。”

她笑眯眯地说。

八月中旬,距离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把家里的事情一件件安排好。

“妈,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军校管得严,但我每周都有一次通话时间。”

母亲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星星,你放心去。家里有妈呢。”

八月底,我背上行囊,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母亲和奶奶坚持要送我。

奶奶坐在轮椅上,母亲推着她,两个人一直站在月台上,直到列车缓缓启动。

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她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9.

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变成了南方的丘陵。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十八年了,我第一次离开家乡。

我背着行囊站在校门前,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澎湃。

这里,就是我未来四年的家。

迎接我的,是三个月脱胎换骨的新训。

烈日下的军姿,汗水刺痛了眼睛却不能擦。

泥泞中的战术动作,手肘和膝盖磨破了皮,结痂后再磨破。

凌晨紧急**的哨声,考验着每一个人的意志极限。

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

但我没有。

对于一个从小在泥泞中摸爬滚打、见惯了生活苦难的人来说,肉体上的疲惫根本算不了什么。

新训结束的考核中,我以全优的成绩,戴上了属于我的列兵衔。

正式进入武器系统与工程专业的学习后,我更是一头扎进了知识海洋里。

高等数学、理论力学、弹道学......那些枯燥复杂的公式,在我眼里却是通往未来的阶梯。

每天清晨,我伴着起床号第一个冲进教室。

深夜,我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图书馆。

在这里,我结识了一群真正的战友。

我们会在实验室里为了一组数据争论得面红耳赤。

也会在体能考核时互相拉扯着冲过终点线。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家庭背景各异,但我们却有着共同的信仰和目标。

为了国防事业,为了背后的万家灯火。

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我的综合成绩排名专业第三。

拿到成绩单那天,我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星星,好好学。将来为国家做大事。”

“嗯。”

我重重地点头。

大二那年,我参与了导师的一个重要科研项目,负责其中核心的弹道数据演算。

经过几个月没日没夜的推导和模拟,我们团队终于攻克了技术难关,获得了军内科技进步奖。

站在领奖台上,胸前佩戴着大红花,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

那一刻,我恍惚间想起了曾经那个被嘲笑、被孤立的自己。

陈念念试图用权力和金钱偷走我的人生。

但她永远不懂,真正强大的人生,是偷不走、抢不去的。

它深扎在知识的土壤里,浇灌着不屈的汗水。

在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里拔节生长,最终长成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而那些妄图窃取他人果实的人。

终究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