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太,医院是你家开的吗?我来看病,还需要向你报备?”
裴母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看病?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病!你们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苦肉计用不出来?”
我懒得理会她的胡搅蛮缠,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裴照寒身上。
他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我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可他只是抿了抿唇,声音淡凉道。
“夏小姐,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或者让我对你产生愧疚,那我只能说,你白费心机了。”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喉咙深处却在这时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痉挛。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怎么也吸不进一丝氧气。
“医生……”
我往前一栽,摔倒在地。
裴照寒瞬间变了脸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步跨上前,一把接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夏初晓!你怎么了?”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了我头顶的输液瓶上。
看清标签上药名的那一刻,裴照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对这个药过敏,怎么不提前和医院说?”
这一刻,他彻底忘记了自己还在装失忆,脱口而出便是我最致命的禁忌。
他一把扯掉了我手背上的输液针,然后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医生!护士!”
连身后裴母的叫嚷,他也置之不顾。
“装什么死!照寒你别碰她,这肯定又是她的苦肉计……”
我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听着他剧烈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裴照寒,你不是失忆了吗?
现在这副紧张到发疯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我正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手背上重新扎了针,身体里的过敏反应也都褪了下去。
裴照寒坐在床边,看见我醒了,不是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去给你叫医生。”
神色平淡得仿佛之前那个在输液室里失控大喊的人根本不是他。
“裴照寒。”我叫住他,“你现在还要继续装作失忆吗?”
裴照寒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夏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对头孢类药物过敏这件事,连我爸都经常记不清,只有负责我身体的私人医生,还有你才知道。”
裴照寒没有慌乱。
“我是做化学研究的,对药物成分和药理反应本身就比常人敏感。你当时出现了明显的过敏性休克症状,结合你输液瓶上的药名,推断出你对那个药过敏,很难吗?”
怪不得他不慌,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