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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喉咙一阵剧痛。
脖颈被勒出了一圈紫黑色的深痕。
妈妈居然坐在病床旁。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训斥我,眼中满是复杂,
“初酒,你到底在想什么?在家里跳楼不够,到了医院还要上吊,你就这么想让全江城的人都戳顾家的脊梁骨吗?”
“医生说你精神状态可能不稳定。等你身上的伤好一点,我给你找心理医生去看病。只要你别再闹了,以后顾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我再次悲观的思考。
看心理医生,在豪门眼里就是确诊了神经病。
顾家为了家族声誉,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我会被当成发疯的疯子,烂在精神病院最阴暗的角落里,连死了都没人收尸。
看心理医生,分明是一条通往人间炼狱的绝路!
我浑身止不住的打颤,一个字都不想回应。
妈妈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烦躁地站起身,
“你先躺着吧,我去医生办公室问问你的脑部CT。”
病房门合上不到两分钟,顾雪薇就走了进来。
“**,你以为上吊就能博取妈妈的同情吗?”
“你不过是个在乡下烂泥里长大的贱种,凭什么妄想回顾家分我的家产!”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别想有好日子过。”
话音落下,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掀开床头柜上保温杯的盖子,将滚烫沸腾的开水浇在了我**在外的手臂上。
滚烫的沸水瞬间烫烂了表皮!
皮肤鼓起了一个个巨大狰狞的血红色水泡。
浇完开水,顾雪薇迅速褪下自己手腕上价值百万的翡翠手镯,塞进了我被褥深处。
下一秒,她顺势跌坐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热水中,委屈哭嚎,
“姐姐,求求你别打我!”
“你别再做傻事了,要是你真的死了,爸妈和哥哥会内疚一辈子的,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刚走到门口的妈妈闻声冲了进来。
她眼底对我的怜悯退散。“雪薇,是不是这个畜生打你了?”
顾雪薇茶言茶语地抽泣,
“妈妈,不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我想着姐姐在乡下受了苦,想哄姐姐开心,她却说要杀了我,还把手镯抢走了......”
妈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翡翠手镯滚落出来。
人赃俱获。
最后一丝残存的母女温情,在这一刻碎的连渣都不剩。
“顾初酒,你这个****的逆女。”
“你不仅心狠手辣伤害雪薇,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我们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种贪得无厌的**胚子?”
我右臂上的血泡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可妈妈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溃烂的手臂一眼。
她刚刚施舍的那一点点所谓的母爱,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只要顾雪薇掉两滴眼泪,我就是死有余辜的罪人。
在这个世界上,我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妈妈抓起我的墓地购买合同,狠狠撕碎,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连买块墓地的资格都没有。”
“你死了也是孤魂野鬼,不配入土为安!”
撕完协议,妈妈的视线落在我头顶正在滴落的输液管上。
那里面装着维持我凝血功能的注射液。
“这药是顾家出钱买的,顾家的钱不配浪费在你这种偷鸡摸狗的白眼狼身上!”
她伸出手扯住输液针管,往外一拔!
针头连皮带肉被生生撕扯了出来。
“不吃点苦头,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乖巧懂事!”
“等时予和老顾过来,看你还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