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温泉酒店时,前台把房卡递给我,表情有点尴尬。
“沈女士和秦先生在三楼私汤房。”
我攥着她落在家里的身份证,手指一寸寸发凉。
沈清棠说今晚公司团建,房间不够,她和女同事挤一晚。
可房门刷开,屋里只有两双拖鞋,一男一女。
私汤池边雾气没散,沈清棠穿着浴袍站在屏风后,脸白得吓人。秦远从沙发上站起来,领口松着,笑得很轻。
“贺闻川,成年人了,别装看不懂。”
我一拳砸过去。
沈清棠尖叫着扑上来,第一句话却是:“你别打他!我们只是凑合住一晚!”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问了。
我只是看着她,笑了一声。
“行,凑合到离婚为止。”
秦远被我那一拳打得撞到沙发扶手上,嘴角立刻破了。
他抬手一抹,指腹沾了血,眼神一下子狠起来。
“贺闻川,你有病吧?”
我没搭理他。
我的视线落在茶几上。
两只玻璃杯,一瓶开过的清酒,一盒拆开的温泉酒店伴手礼,还有沈清棠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弹出她同事发来的消息。
清棠,你人呢?大家在大厅玩狼人杀,就差你和秦主管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沈清棠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彻底白了。
她快步上前,想把手机扣住。
我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她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发抖:“闻川,你别看我手机。”
我转头看她。
她眼眶已经红了,浴袍领口被她攥得很紧,像只要她抓住那点布料,今晚这件事就能被盖过去。
我把手机扔回茶几上。
“不用看。”
她愣住。
秦远却笑出了声。
“装什么大度?都找到这儿来了,还装没兴趣?”
他说话时,故意往沈清棠身边靠了一步。
沈清棠立刻挡在他前面,语速很快:“闻川,你先冷静。我知道你现在误会了,可今天真的是房间不够。公司订房出了问题,我和秦主管只是临时休息一下。”
我看向她赤着的脚。
她脚边那双女式拖鞋,和秦远脚边那双男式拖鞋并排摆着,鞋尖朝向同一张床。
床尾的被子被掀开一角。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不是因为她解释得烂。
是因为她到现在还把我当傻子。
“公司团建在哪个酒店?”我问。
沈清棠嘴唇动了动。
秦远接过话:“你审犯人呢?清棠是你老婆,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我看着他。
“我问她。”
秦远脸上的笑淡了些。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眼泪掉下来:“闻川,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么难堪吗?”
我拿起她落在家里的身份证,放到茶几上。
“你下午走得急,身份证落在玄关。”
她脸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