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不离开，与你无关。”

若我有一日离开，一定是对顾长风再无留恋，而不是被一个装疯卖傻的女人要挟逼走。

柳莺看了我半晌，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定格在一个笑上。

她变了态度，语气松下来，把药碗往桌上一推。

“罢了，药你拿走吧。”

她说着，从枕下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放在桌面上。

我走过去，伸手取过那只瓶子查看药丸，居然的确是玉灵丸。

我攥着瓶子转身就走，柳莺却在身后悠悠地开了口。

“叶澜，你信不信，你会再把它送回来的。”

我脚步未停，攥紧掌心里的瓷瓶，只觉得她这话是痴人说梦。

可当夜，我正准备入睡时，院门突然被拍响。

丫鬟匆匆来报：“夫人，侯爷回来了，请您去大夫人的碧溪园一趟。”

我沉思片刻，还是去了。

刚踏进房门，顾长风便大步迎了上来。

他满脸寒霜，见到我的第一眼，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居高临下的责怪。

“叶澜，你为什么要抢嫂嫂的玉灵丸？”

卧房内，柳莺靠在床头，肩膀细细地发颤。

她本生得风致楚楚，如今哭起来，更是惹人怜惜。

我冷眼看着柳莺做戏，冷眼看着顾长风一如既往地将她护在身后。

心底的温度，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我拿的，是我自己的玉灵丸。”

柳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偷你的药吗？”

“真是荒谬！我自小学习孔孟之道，绝容不得被这样污蔑。”

“这是我表兄从虔州送过来的，还是长风亲自去取回来的！”柳莺说着，含着眼泪委屈巴巴看顾长风。

我也转过头，冷漠地看向顾长风。

他站在柳莺身侧，烛光映在他脸上。

这张脸年轻、俊美，和我曾经喜爱的模样别无二致，可此刻却让我开始觉得陌生。

“你确定，柳莺手中的玉灵丸，是你从她外祖家取回来的？”我的目光定在顾长风脸上，一字一句确认。

顾长风先看向我，又看向柳莺。

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然后他说：“是。”

只有一个字。

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我的心窝。

我垂下眼眸，不想辩驳，也不想自证。

自证毫无意义。

真相是什么，在场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柳莺大半夜闹这一场。

不就是想让我看清，关键时刻，顾长风会护着谁？

她赢得轻而易举。

而我输的也并不意外。

对于柳莺，顾长风从来都是毫无理智、毫无底线地偏袒。

哪怕对手面的人是我

柳莺从顾长风背后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得意。

心底的荒谬感达到了顶峰。

我的眼睛有些干涩，但一滴眼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