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省八毛赌垮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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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没围上来问,但谁都知道出了事。

九十多万的订单突然取消,两条生产线也会跟着空下来。年底再找同体量的新单,并不容易。

“不停。”我说,“先把旧单扫尾,我出去找活。”

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我跑了六家食品厂。

不是没需求,是年前的订单早就排好了。

有两家愿意临时换供应商,但压价压得比韩立鹏还狠。一家开出三块五,另一家要求账期九十天。

等我回到车里,手机只剩百分之四的电。

我爸打来电话。

“听说郑家的单子黄了?”

“谁告诉你的?”

“你许伯。他嘴上说让我别操心,说了半个小时。”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

“没黄,换人了。”

“有区别?”

“有。黄了是没人做,换人是有人等着收烂摊子。”

我爸沉默片刻,问:“你给老郑打电话没有?”

“打了,没接。”

“那就别打了。”

我愣了一下。

我爸和郑振山认识二十多年。当年青禾只有一台破切纸机,郑振山开着面包车卖腊肉,两个人在集市上共用过一个摊位。

后来郑振山做大了,逢年过节都会来家里坐一坐。

我原以为我爸会让我再给他一个面子。

“生意是生意。”他说,“人家用不用你,是人家的事。你把自己的厂看住。”

“知道。”

“还有,吃饭。”

挂断电话,手机自动关机。

我在便利店买了根充电线和一个饭团。刚插上电,屏幕上跳出来十几条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邵总你好,我是山海优选宋予棠。看见星禾的消息了,你们的产线,现在空吗?”

山海优选是佰邻优选今年新扶起来的区域品牌,主打山货礼盒。

前阵子我听说过,他们准备跟星禾抢年货节的主推位置,但迟迟没确定包装厂。

我拨了回去。

对方接得很快。

“空,但不便宜。”我说。

电话那头笑了笑。

“巧了,我不想找最便宜的。”

宋予棠约我第二天早上七点见面。

地点不在办公室,而是在城北物流园的卸货区。

我到的时候,她正踩在一辆厢式货车的尾板上,拿美工刀拆一只裂开的礼盒。

风很大,她的围巾被吹得贴在脸上。

“邵宁?”

“宋总?”

“别叫总,先看箱子。”

她把拆下来的纸板递给我。

这是另一家厂做的样品,五层,但面纸太薄,提手开孔的位置没有加固。箱体没塌,拎手却把两侧直接撕开了。

“我们的礼盒装十八件东西,比星禾还重。”她说,“第一家供应商拍胸脯说没问题,昨天做了一次中转测试,六十箱坏了九箱。”

“你们什么时候发货?”

“六天后。”

“多少?”

“首批十六万。”

我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