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割腕那天,我笑着退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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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她的白月光割腕了。她甩开我的手,踩着婚纱冲了出去。三百个宾客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们。上辈子我追了出去,赔上两条腿一条命。这辈子我把戒指弹到她脚下。

"嫁他去吧,婚不结了。"走出酒店大门,我蹲在台阶上叫了份黄焖鸡。真香。

【第一章】头顶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司仪举着话筒,声音甜得能拉出丝:"现在,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我捏着那枚钻戒,指尖微微用力。三克拉,我攒了两年的工资。

上辈子,我把它戴在苏婉宁手上的时候,手都在抖。这辈子,我低头看着这枚戒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能退吗?苏婉宁站在我面前,婚纱拖了两米长,

脸上的妆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我也笑着。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三。二。一——"苏**!不好了!

顾衍先生他——他在停车场割腕了!"声音从大厅门口炸开来,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连滚带爬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苏婉宁的眼睛变了。她脸上那种新娘该有的娇羞和甜蜜,在那半秒之内全部消失了,

换成了一种——怎么说呢,我上辈子见过无数次的表情。恐惧。心疼。六神无主。

但那些情绪,没有一丝是给我的。"什么?!"她抓住那人的胳膊,"他怎么了?

流了多少血?叫救护车了吗?"她甚至没看我一眼。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枚钻戒。

三百个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有震惊的,有尴尬的,有几个苏婉宁的亲戚已经站了起来。

我的伴郎赵猛戳了一下我后腰:"哥,嫂子她——"苏婉宁已经拎起婚纱下摆,

踩着那双八千块的婚鞋,转身就要跑。上辈子到这一步,我做了什么?我追了出去。

我拉住她的手,说"婉宁,我们还在办婚礼"。她甩开我的手,指甲划过我手背,

留了一道血痕。她说:"顾衍会死的!你懂不懂?"然后我跟着她跑到停车场,

看见顾衍靠在车门上,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苏婉宁扑过去抱住他,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一天,我的婚礼办成了顾衍的独角戏。后来呢?

后来她把顾衍接进了我们的婚房。她说他不能没人照顾。再后来她去医院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因为顾衍说他受不了她怀着别人的种。我要离婚,她让人打断了我的腿。我躺在床上三个月,

她拿我妈的命威胁我:你要是敢走,你妈别想安生。最后一幕停在一个下雨天。

我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眼睛睁着,一口气没上来。死了。——然后我就回到了这里。红地毯。

水晶灯。三百个宾客。还有正要跑走的苏婉宁。我吸了口气,松开捏着戒指的手指。

指节有点发白,但心跳稳得离谱。"婉宁。"我喊了一声。苏婉宁停下来,回头看我,

眼眶已经红了:"陆沉,我必须去看看顾衍,你别——"我把戒指朝她弹了过去。

那枚三克拉的钻戒在空气里划了个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她脚边的红地毯上,弹了两下,

不动了。全场像被按了暂停键。苏婉宁低头看着地上的戒指,表情从急切变成空白。

"你……"我伸手扯下胸口的胸花,随手扔进旁边的香槟塔里。花瓣沾了酒,沉到杯底。

"嫁他去吧。"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婚,我不结了。"苏婉宁的嘴张着,

嘴唇上的口红亮得刺目。她愣了大概三秒钟。三秒钟之后,

她的表情才从懵逼变成难以置信:"陆沉,你说什么?"我没回答。我转过身,走下舞台,

走过红地毯,走过三百个目瞪口呆的宾客。有人拉我的袖子——是苏婉宁的妈,

手上的翡翠镯子硌到了我的手腕:"陆沉!你疯了?!"我轻轻把她的手拿开:"阿姨,

您女儿的白月光在停车场流血呢,您还是先去看看吧。"丈母娘——不对,

前丈母娘的脸一下子白了。我继续走。推开酒店大门,六月的风裹着热气扑过来。

阳光白晃晃的,晒得柏油路面发软。我松了松领带,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

打开外卖软件,搜了一下——最近的黄焖鸡米饭,二十三块,预计送达时间二十八分钟。

下单。身后酒店大厅里隐约传来苏婉宁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看着天。万里无云。手机响了,赵猛的电话。我接起来:"喂。

""哥!!!**干什么呢???你刚刚是不是当着全场的面把戒指扔了???

我在三楼厕所听见动静了,你等我,我裤子还没提——""别急,出来之后带上我那件外套。

"我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今晚吃火锅,我请。"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陆沉,

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我想了想。"没有。我只是活明白了。

"——而且是死过一次以后才活明白的。【第二章】火锅店叫"蜀九香",

在酒店东边两条街。我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

夹了一筷子毛肚进锅里。七上八下,铜锅里的牛油翻着滚,辣椒和花椒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对面的赵猛手里举着筷子,一口没动,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再说一遍。""我说,

我把戒指扔了,婚退了,人走了。"我把毛肚捞出来蘸了油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毛肚不错,脆。"赵猛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陆沉!我问的不是毛肚!

我问的是你!今天!为什么!在你自己的婚礼上!当着三百个人!把他妈戒指扔了!

"他每个字都咬得特别用力,隔壁桌一家三口齐刷刷扭头看过来。我冲人家笑了笑,

人家赶紧低头扒饭。"你小点声,"我又夹了块鸭肠下锅,"我要是跟她结了婚,

我这条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赵猛嘴角抽了一下:"你夸张了吧?苏婉宁是霸道了点,

但还不至于——""不至于什么?"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打断我的腿?打掉我的孩子?

拿我妈的命威胁我?"赵猛的表情僵在脸上。我回过神来——操,说多了。"……啥意思?

"赵猛的声音都变了,"这些事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不知道?""没发生过。

"我喝了口酸梅汤,把那些画面按回脑子深处,"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要是跟她结婚,

以后会生不如死。"赵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认识我十二年,从初中就坐我后排,

了解我这个人——嘴不多,脾气不大,但做了决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他盯着我看了十几秒,然后默默拿起筷子,夹了块肥牛下锅。"行吧。"他说,

"你要说是因为梦就退了婚,那你是神经病。但你陆沉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他顿了顿。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没说话。赵猛叹了口气,咬了一口冒着油的肥牛:"得,

反正婚也退了。你打算怎么办?苏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爸在城建局——""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上辈子苏建国把我的工作搅黄了三次,我最后只能去工地搬砖。

"但那是以后的事。"我把最后一块毛肚塞进嘴里,"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我妈接过来住。

"赵猛筷子一停:"你妈不是在老家吗?身体还行?""身体还行,但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我没法跟他解释,上辈子苏婉宁就是拿我妈当筹码拿捏我的。这辈子,

我妈得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正要给我妈打电话,手机屏幕亮了。苏婉宁。第十七个电话。

我按了拒接。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陆沉你给我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苏家丢了多大的脸?!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三个感叹号,

很苏婉宁。我正琢磨要不要回复,第二条来了——"顾衍缝了六针,你开心了?

你就是嫉妒他!你心胸狭窄!"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六针。上辈子也是六针。

顾衍手腕上那道口子,我后来见过——浅浅一条白印,连筋都没伤到。六针就能缝好的伤口,

搁进急诊连加急都排不上。但苏婉宁信。她上辈子信,这辈子还信。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哥,嫂——苏婉宁发消息了?

"赵猛伸脖子要看。我把手机推得更远了一点:"她说顾衍缝了六针。"赵猛皱眉:"六针?

割腕能只缝六针?我上次切菜切了个口子都缝了四针呢。"我抬头看他。赵猛这个人,

高考数学三十七分,但有时候直觉比谁都准。"你想说什么?"我问他。

赵猛嘬了一口牙花子:"我想说——你说那个顾衍……他该不会是演的吧?

"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笑了。"赵猛,你比我上辈子聪明多了。

""……什么上辈子?""没什么。吃你的肥牛。"【第三章】苏婉宁找上门来,

是在退婚后第三天。那天早上我正在厨房给我妈煎鸡蛋。我妈坐在餐桌前,

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脸上的皱纹比上辈子记忆里要浅。"沉子,"她压低声音,

"你真不跟婉宁过了?""不过了。"我把鸡蛋翻了个面,蛋白边缘煎得焦脆,"妈,

你不喜欢吃溏心的对吧?我给你煎老一点。""我问你话呢——""砰砰砰!

"门被拍得山响。我关了火,擦了擦手,走到门口从猫眼看了一眼——苏婉宁。素颜,

黑眼圈重得发青,嘴唇干裂,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但眼睛里的火气隔着一道门都能感觉到。

我打开门。她一步跨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响了两声,然后停住。她盯着我看。

我也看着她。"说吧。"**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陆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颤着,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你婚礼上那一出,到底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不结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没哭。

苏婉宁不是那种会在你面前示弱的人——至少在她觉得自己有理的时候不会。"你知不知道,

"她一字一顿,"那天顾衍差点死了?""死了吗?""……没有,但他——""那就行了。

"我转身走回厨房,"我妈的鸡蛋还在锅里,你有话快说。"她的脚步跟了上来。"陆沉!

你就不能正常跟我说话吗?一个人在你面前流着血,你难道——""六针。"我头也没回。

"赵猛上次切菜切了个口子,缝了四针。你的白月光割腕割了六针,比切菜多两针。

"她的脚步声停了。我转过身,

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那种"这个角度我没想过"的空白。但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的表情变成了愤怒:"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说顾衍是装的?!""我没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行,那你去医院调他的病历。"我从锅里把鸡蛋铲出来,

放到盘子里,"看看伤口多深,切断了哪条血管,是不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你自己看完再来跟我吵。"苏婉宁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这时候我妈从餐厅走出来了。

周桂兰这辈子没什么本事,种了一辈子地,养了一辈子鸡,

但护短这件事她排第二没人排第一。"婉宁啊,"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都没解,

"我儿子不想结了,那就不结了。你这大清早跑来闹,是想让邻居都看笑话?

"苏婉宁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妈脸上。上辈子她看我妈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居高临下。

嫌弃。甚至是厌恶。但这辈子,她还没走到那一步。这辈子的苏婉宁还觉得自己是讲道理的,

还觉得是我无理取闹。"阿姨,"她挤出一个笑,

"我跟陆沉之间的事——""你们之间没事了。"我妈把围裙角攥紧,声音不大但稳当,

"我儿子婚礼上被扔在台上当猴耍,三百个人看着,这事儿还没找你苏家算账呢。

你倒先上门了?"苏婉宁的笑僵在脸上。她喉咙滚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好。

"她扭头看我,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陆沉,你会后悔的。"我端着鸡蛋从她旁边走过,

放到餐桌上。"苏婉宁,"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我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

就是答应跟你结婚。"她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肩膀绷直,胸口起伏了好几次。

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楼道里,"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妈关上门,回头看我。

"沉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我咬了一口煎蛋。"妈,

你就记住一件事——以后不管谁来找你,不管说什么,不要一个人出门。

"我妈的眼神晃了一下。她没追问。她只是坐到我对面,

把我面前的酱油瓶往我这边推了推:"鸡蛋煎老了。加点酱油。"我低头往碗里倒了点酱油。

手指尖有点发凉。

上辈子苏婉宁说"你会后悔的"那天——就是她派人去老家找我妈的前一天。这辈子,

不会了。我把鸡蛋吃得一口不剩。【第四章】退婚后第十天。我在万达三楼的超市挑西瓜。

左手拍了一个——闷的,不甜。右手换了一个——"嘭嘭"两声,清脆,有戏。

赵猛蹲在旁边推购物车,车里装了两箱啤酒和一袋子鸡爪。"哥,

你怎么退个婚比我分手还淡定?这都第十天了,你居然在挑西瓜。""不然呢?

"我把选好的西瓜放进购物车,"哭啊?""至少得喝顿大酒吧?借酒消愁那种?

""酒涨价了,消不起。"赵猛翻了个白眼。我推着车往收银台走,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脚步一顿。不远处的冷鲜柜前,站着两个人。

苏婉宁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正低头看手机。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瘦高个,

戴着金丝边眼镜,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顾衍。他右手搭在苏婉宁腰上,

姿态亲密得像他才是她丈夫。赵猛也看见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哥,要不我们绕道走?

""为什么?"我推着购物车直接走过去了。路过他们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拿起冷鲜柜里的一盒牛排看了看价格。苏婉宁先发现的我。她的身体一僵,

眼神复杂——有尴尬,有心虚,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然后顾衍也看见了。

他的手从苏婉宁腰上收回来,扶了扶眼镜,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哟,这不是陆沉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文质彬彬的调子。上辈子我觉得这声音挺有教养的,

这辈子再听——跟念悼词似的。"婉宁跟我说了婚礼上的事,"他歪了歪头,

"你好像对我意见很大?"我放下牛排,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纱布上。

白色的纱布缠了三圈,

但边缘处露出一点皮肤——干净的、没有渗血的、甚至有点发黄的皮肤。"顾衍是吧?

"我把牛排放回冷鲜柜。他挑了一下眉:"是。""你这纱布缠了十天了?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伤口还没好,"苏婉宁接过话来,语气里带着刺,"你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拍了拍购物车里的西瓜,"就是觉得有意思。割腕六针的伤口,

缠了十天纱布,你也没去换药——这纱布边缘比我家纱窗还白。"顾衍的笑容没了。

苏婉宁的眉头拧了起来。我继续说:"而且你这伤口位置——"我指了一下他的手腕,

没碰到,但手指的方向很精确。"手腕内侧,偏右一公分。桡动脉在左边,

你往右偏了一公分,连血管都没挨着。"我的声音不大,但冷鲜区人不少——卖鱼的大姐,

挑排骨的阿姨,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都竖起了耳朵。顾衍的笑脸绷不住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我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哦对了,

你那天被发现的时间也很有趣——我们交换誓词的时候,差一秒钟。不早不晚。

你不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陆沉!"苏婉宁的声音尖了起来。

但旁边卖鱼的大姐已经开始小声跟隔壁排骨柜的大妈咬耳朵了。

我冲苏婉宁笑了一下——真心实意的那种。"没别的事了,你们继续逛。

"我推着购物车走了。赵猛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哥,

你刚才那段分析——你怎么连伤口位置都知道?""猜的。""猜你大爷。

你连偏了几公分都说出来了。""我上辈子在急诊科待过。""你上辈子是个会计!

""……那就是我业余爱好广泛。"赵猛看了我三秒钟,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有鬼"。

但他没再追问。他只是从购物车里拿出一袋鸡爪撕开,

边嚼边说:"不管怎么说——刚才你那段话说完,那个顾衍的脸色,是**好看。

"我把西瓜翻了个个儿,确保没有磕碰。"这瓜才刚开始熟。"【第五章】我低估了顾衍。

或者说,我不该忘记——这人上辈子能把苏婉宁拿捏得死死的,靠的不是脸,是脑子。

超市那场"偶遇"之后第三天,我的手机被赵猛一个电话炸醒。早上七点。"哥!

你上网看看!有人发帖子说你!"我揉着眼睛打开微博本地超话,

置顶的一条帖子标题——"亲历者讲述:他在婚礼上当众摔戒指砸新娘的脸,

新郎家暴倾向实锤?"底下跟了一千多条评论。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知情人士"透露,

新郎(也就是我)脾气暴躁,在恋爱期间就有过推搡行为;退婚不是因为白月光,

是因为他自身性格存在严重缺陷,新娘苦不堪言终于解脱。文笔流畅,条理清晰,

煽动性极强。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然后点进发帖人的主页——一个注册不到一周的新账号,头像是默认灰色。"挺专业的。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翻了个身。赵猛在电话那头急了:"你就这反应?

底下评论骂你骂得可难听了!有个人说你应该被关进去!""嗯。""嗯??就嗯??

陆沉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赵猛,"我闭着眼睛说,"你想想,谁最有动机发这种帖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顾衍?""动动脑子,进步很大。""那你不反驳?不报警?

""不急。"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越反驳他越有话题,你越急他越开心。

"上辈子,顾衍就是用这种手段孤立我的。先让苏婉宁的朋友圈相信我是个烂人,

再让我妈听到风言风语以为我在外面不学好,最后让我的同事觉得我人品有问题。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一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这辈子?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去厨房给我妈热牛奶。牛奶在锅里冒着小泡的时候,我打开手机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林远舟。本地晚报的记者,跑社会新闻的,跟我大学同届。上辈子,

他是在我死后唯一写了一篇后续报道的人。虽然那时候已经没人在乎了。

这辈子用不着等到那一步。电话接通。"远舟,好久不见。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什么事?

""你手上有没有渠道查一个人?叫顾衍,三十一岁,去年从南方过来的。

"电话那头翻文件的声音。"查什么方向?"我端着牛奶走到餐桌边坐下。

"查他在来这座城市之前的情感关系。""你确定有东西可查?"我喝了一口牛奶。

上辈子顾衍被苏婉宁养了三年之后,有一次喝醉了酒跟人打电话,

叫的不是苏婉宁的名字——叫的是"小雨"。那时候我断了两条腿,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

隔着一面墙,听得清清楚楚。"有。""行,给我两天。"我挂了电话,把牛奶端去给我妈。

两天。两天足够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至于那个帖子——让它挂着吧。等真相出来的那天,

现在骂我骂得越狠的人,到时候打脸打得就越响。我妈接过牛奶,看了看我的脸色。"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