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被放鸽子,我娶了她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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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当天,她第五次缺席。她在电话里冷笑:"他能怎样,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我牵着她闺蜜的手,走进了登记处。三十分钟后,朋友圈一条——"谢顾**不嫁之恩。

新婚快乐。"她至今不知道,她怀里的白月光,上周还跪着求我签字。

【第一章】民政局三楼,B37号。我手里的取号纸已经被攥出了褶皱。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了一下,B21。还早。左边那对小情侣在**,

女孩把头靠在男生肩膀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右边的中年夫妻在低声商量酒席定几桌,

男人说八桌够了,女人说不行,她姑妈一家就占三桌。都是来领证的。这种地方,

笑声总是很密集。我在这把椅子上坐过四次了。每一次大概坐四十分钟,然后独自离开。

第一次,她说临时发烧。第二次,她说公司有事。第三次,她在三亚。第四次,

她根本没给理由。今天是第五次。手机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小宋。小宋是顾知予的助理,

站在我三米远的位置,外套搭在手臂上,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参加一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典礼。我接了。电话那边很吵。有生日歌,

有杯子碰在一起的声响,还有一群人起哄叫"亲一个"。然后顾知予的声音**来,

懒洋洋的,带着鼻音,大概是喝了两杯香槟。"他这次闹了吗?"小宋看了我一眼,

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顾**……还是没闹。"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笃定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笑。"让他等着。

我跟陆衡吃完这顿,下周有空再说。"啪。她挂了。小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敢抬头看我。我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按了重拨。两声后接通。

那边的生日歌还在唱。"怎么了?我不是说了——""顾知予。"她愣了一秒。

大概是没想到会听到我的声音。"沈渡?你怎么拿小宋的——""不用下周了。

"我的声音很平。连我自己都觉得太平了。三年前我可能会攥碎手机,可现在,

胃里那团火已经烧成了灰,连烟都散尽了。"什么意思?"她声音拔高了半度。

"就是字面意思。"我挂掉电话。小宋的下巴在发抖。我没管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一声就接了,那头的呼吸有点急,带着脚步声。"如许,到了吗?""到了。在一楼大厅。

""上来。三楼。"玻璃门推开的时候,我听见她高跟鞋的声音。不是顾知予那种恨天高,

是两三厘米的矮跟,踩在瓷砖地面上,笃笃笃,一下一下。温如许穿了件白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中间,头发拢在脑后,只别了一个深棕色发卡。没化什么妆。嘴唇有点干,

鼻尖有点红——外面在刮风。她走到我面前,站住了。手指绞着包带,拧了两圈,又松开。

"确定吗?"我问。她抬起眼。"沈渡,这句话我等了两年。你到现在才问,晚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走吧。"B37号。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接过我们的材料,翻了翻,

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表格上的信息,没有多问。公章落下的声音很闷,砸在纸面上,

一记钝响。两本红色的证,推到我们面前。"恭喜。"温如许的手在发抖。接证的时候,

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冰凉。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了一下。"别抖了。""我没抖。

"她声音发紧。我低头看她,她死死盯着那本证,眼眶泛红,下巴绷得很紧,拼命憋着什么。

我没拆穿她。拿起手机,把两本证摊开在柜台上,拍了张照片。打开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行字:"谢顾**不嫁之恩。新婚快乐。"@温如许。发送。三秒。手机开始震。

消息提示音连珠炮一样,一条接一条,屏幕上的名字闪得我眼花。我看了三秒。然后关机。

小宋还站在等候区,手里攥着顾知予的备用口红和充电宝,整个人钉在那里,

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小宋。"他猛地抬头。

"你是个尽职的助理。"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明天去这个地址报到,

行政总监的位置给你留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沈氏集团。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张开,

又合上。张开,又合上。我没等他反应过来。牵起温如许的手,推开了民政局的大门。

外面的风果然大。三月的风,还带着冬天没走干净的凉意,割在脸上。

温如许被吹得眯起了眼。我脱了外套,搭在她肩膀上。"沈渡。""嗯。

""你说顾知予看到朋友圈,会是什么表情?"我想了想。"不急。"我偏头看了她一眼。

"好戏才刚开场。"【第二章】顾知予是在切蛋糕的时候看到那条朋友圈的。

不是她自己刷到的。是她的大学同学林珊挤到她旁边,手机怼到她脸前。"知予,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红色结婚证的照片,拍得很随意,背景是民政局的白色柜台,

荧光灯打得有点过曝。两本证摊开,左边那本上写着"沈渡",右边那本——"温如许"。

配文:谢顾**不嫁之恩。新婚快乐。顾知予拿着切蛋糕的刀,手停在半空。

奶油沾在刀刃上,沿着金属边缘往下淌。"拍的什么破东西。"她笑了一声,把刀搁下来。

"P的吧?他沈渡哪来的本事找到第二个女人?"她掏出手机,划开朋友圈。

那条动态的下面已经有四十多条评论。有人发"???"。有人发"**"。有人@她。

她没细看,直接拨了温如许的号码。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又拨了一遍。一样。再拨沈渡。"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旁边陆衡端着酒杯走过来,领带松了半截,笑还挂在嘴角。"怎么了?""没什么。

"她扯了一下嘴角。"沈渡在搞事,跟温如许拍了张假结婚证发朋友圈,想恶心我。

"陆衡愣了一下。"温如许?你那个大学同学?""嗯。"她翻了个白眼。

"两个loser抱团取暖罢了。"陆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脸上的笑收了一瞬——很快,快到她没注意。"我先回个电话。"他说,转身走向阳台。

顾知予没在意。她盯着那条朋友圈,越看越烦躁。她点开温如许的头像。

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一张民政局门口的照片。逆光。看不清脸。

但能看见两个人牵着手。配文只有一个字:"嗯。"顾知予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上个月温如许给她打过电话,说"知予,你真的不打算去领证吗"。

她当时在做指甲,随口说了句"急什么,他又跑不了"。温如许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句"好"。就一个字。当时她没在意。

现在那个"好"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颗钉子,慢慢旋进太阳穴。

她拨了沈渡公寓的座机。没人接。她给物业打电话:"麻烦问一下,

17栋2403的住户——""哦,那户上周就搬走了。退了租。"退了租。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凉。这时候她爸的电话打了进来。顾承远的声音她很熟,

永远是不紧不慢的中年商人口吻,什么都在掌控之中。但这一次不一样。"知予。你跟沈渡,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问句。是质问。"爸,就一个穷酸——""闭嘴。"顾知予被吼愣了。

她爸上一次这么跟她说话,还是在她十六岁偷他的车出去兜风的时候。"你告诉我,

你们的婚约——是你主动不去领证的?""……对,但是——""多少次了?

""就……五次——"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响,拳头砸在了桌面上。然后是沉默。

很长的沉默。长到她能听见父亲粗重的呼吸声。"爸——""你给我想办法,

把这件事挽回来。""为什么?他就是个——""顾知予!"他吼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话说到一半,突然断了。他意识到了什么,

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你去把人找回来。想什么办法都行。"电话挂了。

顾知予举着手机站在蛋糕旁边,奶油的甜腻味钻进鼻腔,甜得她胃里翻了个个儿。阳台上,

陆衡背对着她在打电话。隔着玻璃,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他点头的幅度,

一下比一下大。还有他的手——在发抖。她认识陆衡四年。这个男人签几千万的合同,

手都不带动一下的。现在他的手在抖。生日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蛋糕上的蜡烛也灭了,

融化的蜡油流下来,在白色奶油上烫出了几个焦黑的坑。【第三章】第二天早上七点,

温如许在厨房煎鸡蛋。油锅嗞嗞响,烟雾绕着她的肩膀散开。她系着一条深蓝色围裙,

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柴犬,是去年她生日我在夜市花二十块钱买的。顾知予生日的时候,

我送过一条卡地亚手链。她拆了包装纸,看了一眼,"哦"了一声,扔进了抽屉里。

至今没戴过。而这条二十块的围裙,温如许穿了一整年,袖口都洗得起了毛边。"几分熟?

"她头也不回。"全熟。""你每次都说全熟,每次都嫌老。""那你每次都煎全熟,

每次都不改。"她偏头瞥了我一眼,嘴角翘起来。我端着咖啡靠在厨房门框上,

觉得这个早晨安静得不太真实。手机响了。周策的名字跳出来。我走到阳台上才接。"沈总,

顾知予发了条微博,热搜第三十七位,正在往上爬。""说什么了?

""标题是'我的未婚夫和闺蜜领了证'。长文。三千字,把自己写成了受害者,

说温如许蓄谋已久,说您始乱终弃。下面的评论骂温**骂得很难听。"**在阳台栏杆上,

楼下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第三十七位?""对。""让它爬。""……沈总?

""爬得越高,摔得越疼。"周策在那头沉默了三秒。"明白了。另外,

顾氏地产那边的季度回款,农业银行已经发了催函。三千六百万的缺口,

如果十五天内补不上——""急什么。"我低头弹了弹咖啡杯边缘。"按原计划走。

先把东岸项目的联合竞标资格收回来。理由用技术评分不达标,走正常流程,

不要让人看出是我们动的手。""是。""还有——陆衡那边呢?

""陆衡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给您办公室打了六通电话。今早八点,

他的助理到公司楼下等着了。说想约您见面,谈合作。"我笑了一声。合作。

一个月前他搂着我前未婚妻的腰在五星级酒店开生日派对,现在要跟我谈合作。"让他等着。

""等多久?""等到他腿软。"挂了电话,转身回厨房。温如许把煎蛋推到我面前。全熟。

蛋黄硬得戳不动。我拿起叉子,切了一块塞进嘴里。"老了。""嗯。"她坐到对面,

托着腮看我。"你朋友圈那条,我帮你关了评论。""为什么?""有人在骂我。

"她笑了一下。"说我是……好多挺有创意的词,我就不重复了。"我放下叉子。"你在意?

""不在意。"她摇了摇头,垂下眼睛,用筷子头把盘子里的蛋白划成几块。

"我只是在想——你打算怎么收场?""收场?""沈渡,我不傻。"她抬起眼,目光很稳。

"你故意等到第五次,故意让小宋站在旁边,故意发那条朋友圈。"她顿了一下。

"你在布局。"我没说话。"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全部的计划。"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但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你说。""你娶我——"她停住了。筷子在指间转了半圈。

"只是因为计划?"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窗外有鸟叫,远处的车流声低沉绵延。

我伸手,把她手里的筷子抽走,握住她的手指。"三年前,顾知予的外公去世。她没回来。

你一个人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去殡仪馆帮她送了花圈。""回来的时候发烧了,

在我家楼下碰到我。""你烧到四十度,脸烫得通红,

还在跟我说'沈渡你记得提醒知予给外公上香'。"我握紧了她的手。"从那天起,

我就知道,你和她不一样。"她的睫毛抖了几下。"你喝你的咖啡。"她把手抽回去,

声音有点闷。"鸡蛋凉了就更难吃了。"我低头咬了一口。硬得咯牙。但我吃得一口不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博推送:顾知予那条长文,热搜已经爬到了第十九位。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爬吧。等她爬到山顶,我再让她看看悬崖有多深。

【第四章】三天后。江城半岛酒店,二十八楼宴会厅。临江商会的年度晚宴。

我本来不打算露面的。三年来,这种场合一直是周策代出席。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我收到了消息——顾知予和陆衡会来。温如许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裙。不是什么大牌,

领口别了一枚银质的胸针,是她自己设计的——她大学学的珠宝设计,

毕业后开了个小工作室,养活自己绰绰有余。"紧张吗?"我在车里问她。"一点点。

"她攥着手包,指关节绷得很紧。"但你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我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你前未婚妻会在里面。""前未婚妻。"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里,

最重要的是哪个?"她想了一下:"前?""对。前。过去式。"她笑了一声,

肩膀松下来一点。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七八十号人了。水晶灯的光折下来,

碎成一地的亮片。空气里是鱼子酱和松露的味道,服务员端着香槟穿梭,

脚步声被地毯吞得一干二净。我带着温如许穿过人群。有人看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又移开。认不出来。正常。三年来,沈渡这个名字从来没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里。

沈氏集团对外的代表一直是周策和几个高管。我的照片,互联网上一张都搜不到。

这是我爷爷定的规矩。"做生意,最值钱的底牌就是没人知道你长什么样。

"所以在江城的社交圈里,"沈渡"只是顾家那个没出息的前未婚夫。

一个开丰田、住出租屋、连婚都被退了的普通人。我拿了两杯香槟,递给温如许一杯。

"十点钟方向,靠窗第二张桌子。"温如许不动声色地偏了一下头。然后她攥紧了杯壁。

顾知予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耳垂上坠着两颗钻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挎着陆衡的胳膊,正在跟一桌人寒暄,笑得很矜持。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她也知道别人在看她。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她享受了二十六年。"走吧。"我端着香槟,

往另一个方向走。没走三步。"沈渡?"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高跟鞋叩在地毯上,闷闷的。

我停下来。没回头。"真的是你啊。"她绕到我面前,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温如许身上,

再滑回来。"还真敢来。"陆衡跟在她后面两步远,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淡。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躲——不敢跟我对视。"带着你的'新婚妻子'来参加商会晚宴?

"顾知予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笑。"你连请帖都是蹭的吧?"温如许的脊背绷直了。

我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看着顾知予。"是周策给我留的位置。""周策?

沈氏的周策?"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认识他?""嗯。""什么关系?

""他给我打工。"顾知予愣了一瞬。然后笑出来。"沈渡,

你就算吹牛也要打个草稿——""沈总!"一个声音从斜后方插了进来。我偏头。

走过来的是临江商会的会长,秦北海。六十多岁,花白头发,整个江城商界叫他一声秦爷。

他旗下的产业覆盖地产、物流和金融,是本地最有分量的人物之一。但此刻,

这个让宴会厅里所有人主动让路的老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沈总,

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不用,秦叔。我随便坐坐。""怎么能随便!

"秦北海一抬手,朝身后招了招。"来来来,主桌给您留着。"宴会厅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顾知予的笑僵在脸上。秦北海这才注意到她。扫了一眼,没认出来,转头问我:"这位是?

""不认识。"我说。顾知予的手指一抖,手里的香槟杯差点脱手。温如许低下头,

用杯子挡住了嘴。陆衡的脸已经白了。他当然白了。上周他的助理在我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天,

就为了约我喝杯茶。而现在,他搂着我前未婚妻的腰,站在我面前,假装不认识我。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移开了视线。秦北海领着我往主桌走。经过陆衡身边的时候,

我压低了声音,只说了一个字:"等。"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没回头,牵着温如许走了。

身后,顾知予的声音尖了半度:"陆衡,他是怎么认识秦北海的?陆衡!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陆衡没回答。他盯着我的背影,手里的酒杯被攥得咯吱作响。

【第五章】顾知予没有被吓退。我知道她不会。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种我承认的东西——韧性。只不过她把这种韧性全用在了错误的方向上。

晚宴后的第二天,她发了第二条微博。这一次没有长文,只有一张截图。

截图是她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两年前我和温如许在一家咖啡店碰面的合影。

当时是替顾知予给温如许送生日礼物,三个人的合照,她把自己裁掉了,只留了我和温如许。

配文:"原来一切早有预谋。我的闺蜜和我的未婚夫,在我眼皮底下好了两年。

"评论区瞬间炸了。"姐妹,这种闺蜜直接公开处刑!""男的也不是好东西,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温如许这种人就是绿茶中的绿茶!"周策把舆论报告递到我面前。

"热搜第九了。温**的珠宝工作室被人扒了地址,有网友说要去门口泼油漆。

"我翻了一页。"她那些大学同学呢?""顾知予联系了她们共同的同学群。

目前已知有二十三个人把温**拉黑,有七个人在朋友圈转发了顾知予的文章,

有两个人给温**发了威胁短信。"我把报告合上。"你说,一个人要蠢到什么程度,

才会在对手已经露出底牌的情况下,还继续往枪口上撞?"周策斟酌了一下。

"顾**可能……还不知道您的底牌有多大。""不是不知道。"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三十六楼。整个江城的天际线铺在脚下。那些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有四栋挂着沈氏的名字。

"是不愿意相信。""她活了二十六年,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捧着她。父亲宠她,陆衡哄她,

同学围着她。她从来没有被否定过。""所以在她的认知里,我不可能翻盘。

一个被她甩掉的男人,怎么可能比她强?不符合她的世界观。""所以她会继续加码。

继续往悬崖边走。"我转过身。"东岸地产项目的联合竞标结果出了吗?""出了。

顾氏地产的技术评分不达标,已经被踢出局了。""顾承远的反应?

""今天上午打了十一个电话,分别给了银行、评审委员会和省里的关系人。

但这些人收到的指令是——不接。""好。"我拿起外套。"接下来,

把他们的建材供应链收一收。三个月内的应付账款,全部要求提前结算。走法律途径,

不要口头催。""沈总,这样的话,顾氏的现金流会直接断裂。""不会断裂。

"我扣好袖扣。"他们还有一条路——找陆衡借。"周策明白了。

"陆衡如果借了——""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一条沉船上。

""如果他不借——""顾知予就会知道,她的白月光,从头到尾只是想利用她。"怎么选,

我都赢。这一步棋,三年前我就想好了。只是当时还不舍得落子。——温如许没去工作室。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银饰半成品,镊子、锉刀、焊枪,摆了一地。电视开着,

声音调到最小。屏幕上在播一个综艺节目,谁也没在看。我进门的时候她没抬头。"吃了吗?

"我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碗里。"吃了。"我走过去,看见她手指上缠着创可贴。三根手指。

"又扎了?""设计新款,试模的时候手滑了。"她头也不抬,把一条银链条举起来,

对着台灯看了看,歪了歪头。我蹲下来,捏住她的手腕。她终于抬眼了。

"你在网上看了那些评论。"我说。她没说话。"你看了。"她的睫毛垂下来。"有一条说,

'温如许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她的声音很轻。"我妈走的那年,

我也跟自己说过这句话。"她妈在她大二那年去世的。胰腺癌,从确诊到走,三个月。

那年冬天的殡仪馆,温如许一个人签的火化同意书。手在抖,笔都拿不稳,

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帮她按住了纸。顾知予没有去。"那时候你去看她了吗?

"我其实知道答案。但我想听她说。"知予说那周有个期末考试。""但你去了。

""她让我替她送了花圈。"我把她手里的镊子抽走。"温如许。""嗯。

""他们骂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让他们一字一字地咽回去。"她看着我,眼圈慢慢泛红。

但她没哭。她用力眨了两下,把那层潮气逼了回去。"沈渡。""嗯。""你不用替我出头。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当我的盾牌。""我知道。""那你——""我当你的剑。